顾怀秋今年二十一,属马。
现在他虽不是顾怀秋,可既选择了领顾怀秋这个身份,那么就算不是同年,也不会相差过大,上下最多偏差两岁,怎么属相也到不了鸡去。
“你在意之人属鸡?”
“医术札记上说,话密疏风者,易瘫。”
江稚鱼被噎住。
诅咒她瘫痪呢。
不,是警告她,再问,她就要因此瘫痪了。
看来是被说中了。
如此难伺候的人也有亲近在意的人吗?
这座山庄的主人?
还是布置这温馨小道的人?
江稚鱼心中好奇,但到底畏于强权,没有再话密。
温泉这边,都已经准备妥当。
顾怀秋褪去外罩的大氅,里面只有用于泡浴的厚白襦袴。
无需江稚鱼交代,不用动腿,顾怀秋也轻易就从轮椅上跃入泉水之中。
泉水温度高,顾怀秋昨夜又服用了活血药,两相配合,很快原本因常年不见太阳而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就泛红起来。
红越来越明显,石安都担心自家少爷会不会被烫熟。
江稚鱼却是不紧不慢的将昨个筹备好的东西一一摆出来,将油灯点上后,伸手触摸了一下顾怀秋的手背。
热得有些烫手,足够了。
而她不知,此刻顾怀秋的体内更热,她的手本就有些凉,触碰到他的后背就如一块冰解了热一瞬。
奇怪,却意外的舒爽。
如一块炙热的石头上被淋了一瓢冰凉彻骨的井水,瞬间的冰凉让人刺激,舒爽,还…想要更多。
顾怀秋侧过头,江稚鱼正好抬起头来。
双眸对视,一炽热,一懵懂。
忽然,江稚鱼似明白什么的道:“忘了,你手沾了水,不方便,我喂你。”
说着,江稚鱼抬手就将手里刚倒出来的药丸直接往顾怀秋嘴里喂去。
一时恍然,顾怀秋都没能反应,带着苦味的药丸就被江稚鱼细长带点茧的手指塞进了唇里。
本能的收紧双唇,抿过江稚鱼的指腹,带着药丸残留的苦味和她身上特有的药香。
而江稚鱼并未察觉任何异样,收回手,就忙着给银针泡酒过火,没抬头多看顾怀秋一眼。
顾怀秋敛着眼,深藏着什么注视着她。
处理好银针,江稚鱼抬起头,见顾怀秋还看着自己,疑惑问:“怎么了?有哪里不适么?”
顾怀秋转过头,无声说着没有。
江稚鱼也没功夫和他猜哑谜,将手中银针对着穴道瞄准。
但如今还是春寒料峭时分,温泉水温高,水雾氤氲得比较浓,阻碍视线。
而如今每一针都不能有任何偏差,还要赶时间,江稚鱼只能手指摩挲配合着更确定。
一开始试探着。
毕竟顾怀秋这个怪人不太喜欢被触碰,平日扎针江稚鱼也大多是能上手碰就不上手。
可今个顾怀秋并无任何反抗,从肌肉的紧绷程度也能感受得到他是放松的。
这让江稚鱼更加大胆起来。
只是,她在背后,看不到顾怀秋的脸,也看不到他微微抖动的眼尾。
石安在旁边看着,莫名的觉得奇怪,可又说不出哪里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