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阵头疼让顾谨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,揉着额头爬起身来。
睁开眼,才现竟是在柴房里面。
他,怎么会在这?
正疑惑,就听到身后就窸窣声和低低抽泣声。
转过头,竟是个丫鬟。
一个衣衫不整,只用半片破烂的衣布勉强遮住自己身体的丫鬟。
肩头,双手,双腿,都是裸露在外的。
无数刺眼的红痕和伤害,以及地上的一滩赤红,都无声说明着昨夜生了什么。
顾谨的也逐渐回忆起些许。
他,是将眼前这丫鬟当成江稚鱼了。
昨夜他一夜未去朝晖院……
光想着华阳会如何闹,顾谨就觉得头疼更加。
真真是昏了头了。
而看到顾谨因烦躁而狠戾的眼神,喜珠吓得身子后缩,撞断了干柴枝,出声响。
顾谨闻声看过去,吓得喜珠更是浑身僵硬,惊恐的眼里不断掉落泪水。
仔细看,她的眉眼和江稚鱼很像。
只是没有江稚鱼过去的光芒,也没有江稚鱼现在的淡漠,只有颤抖,畏惧,小心翼翼。
这是江稚鱼从未有过的神色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…奴婢…喜珠。”
“鱼目混珠。”顾谨呢喃一句,起身整理衣衫道:“日后改叫喜玉跟在我身边,待会我会让人来接你,在这里等着。”
说完,不在意喜珠是否同意,顾谨就拉开柴房门走了出去。
一路急行回朝晖院。
华阳赤红着一双眼坐在正堂的大椅上,见顾谨走来,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昨夜去哪了?你知晓我等你了你一夜吗?顾谨,昨日是你我洞房花烛啊!”
眼泪和怒喝一并落下,华阳气得整个身体都在抖。
新婚第一夜,多少双眼睛盯着,看着她独守空房。
她派人找遍了整个侯府,都没能找到顾谨。
这一夜,是华阳活到现在经历过最漫长的一夜。
“华阳,我…我被人算计了。”
“算计?”华阳不信,“谁?”
顾谨无奈摇头,“还不知,昨日我陪宾客饮酒,被多灌了些许,但不知什么时候,就昏昏沉沉没了意识,只记得被人带去什么地方,今早醒来,是在杂草丛里。”
华阳神色依旧怀疑。
“殿下,昨日是你我洞房花烛夜,一生只有一次,我日日夜夜盼着的便是昨日,即便顾着你的身子,不能真小登科,可我是想陪在殿下身边,便是看着殿下,能抱着殿下,我也心满意足的,若非被算计得毫无意识,我便是爬也是要爬回来的。”
华阳动容。
是啊,若非顾谨不能自顾,岂会弃她。
是顾谨让老夫人上书太后提前婚期娶她入门的,盼的就是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