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,是个女子。
可看着那眉眼,逐渐和江稚鱼融合,渐渐的,完全化为了江稚鱼的脸。
画着新娘妆,唇红齿白,媚眼星辰,关切的望着自己,如过去一般的江稚鱼。
“阿鱼!阿鱼!”顾谨一个猛扑将人紧紧抱进怀里。“我还以为你走了,你不要我了,阿鱼,别离开我!”
“二少爷,奴婢不叫阿鱼,奴婢是喜珠,您放开奴婢。”
喜珠想要挣扎,可瘦弱的她压根就不是顾谨的对手,拼尽全力也推不开分毫。
而她的挣扎更让顾谨不悦,双手抓住她的肩膀,震怒问:“阿鱼,你要舍弃我?凭什么?你是我的妻,我们成婚了,你一辈子都是我的!”
喜珠被吓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。
见她这样,顾谨又一下温柔了下来,满眼柔情的看着她,抬起右手轻柔的抚摸她的脸。
“阿鱼,我吓着你了是不是?我不是这个意思,阿鱼,我是爱你的,咱们不闹了,今日是咱们大婚,咱们…该洞房了。”
顾谨靠近吻了上去,喜珠整个人僵住。
可顾谨越吻越深,越吻越激励,不等喜珠反应,就将人直接抱了起来。
“嘶!”
正烫着银针的江稚鱼被火燎到,疼得猛抽一口气,立即给自己手上抹上乳油。
坐在浴桶里泡着温泉水的顾怀秋嫌弃的斜了一眼,“心不在焉,在想怎么杀我?”
“别说我没杀你的本事,便是有,如今我也不能杀你不是。”江稚鱼说着将烫好的针扎入顾怀秋的穴道。
方才她也不知是怎么了,莫名觉得恶心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但看着那扎入穴道的针上逐渐冒出点点红褐得隐隐黑的血珠,江稚鱼就没功夫就想那有的没的了。
“怎么?还是不成?”顾怀秋蹙眉问。
江稚鱼无奈点头,一边拔掉银针,一边沉思道:“排淤太慢了,如今是最后一步了,若不能一击攻破,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。”
顾怀秋冷沉片刻,“如何才能一击攻破?”
“温泉水运输下有水温丢失,烧火维持也功效不足,最好能直接浸泡其中,使血脉始终处在激活之下,再用猛药连逼三日,最后放血,但……”
江稚鱼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但能成多少,说不定,丝毫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结果,不过一定是能恢复的,六成我能保证,可更往上,说不准。”
站,顾怀秋是一定能站起来的。
但能站不代表一切。
若是原本的顾怀秋,能站起来已经是完全足够了。
但现在的顾怀秋,哪怕江稚鱼不知晓他到底是谁,打的什么主意,但背后必然是目的的。
那么,光站起来对于他是远远不够的。
可江稚鱼也要将丑话说在前头,以免被迁怒。
至于这么选,是顾怀秋的事了。
“江稚鱼。”
顾怀秋突然唤自己,江稚鱼本能的应声看过去,对上的一双冷厉阴寒的眸子,激得心头一抖。
“你耍我。”
“大少爷说什么呢?我岂会耍你?”
江稚鱼莫名,她什么时候耍他了?她现在还敢耍他吗?不要命了?
顾怀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视线如利刃,贯穿了江稚鱼心里那些心思。
看得江稚鱼心虚。
“十成,做不到……”顾怀秋忽然唇角扬起,比不笑更可怖。
后面的话是什么,顾怀秋不说,江稚鱼也听到了。
脖子,好像有点凉。
真是千挑万选找了条毒蟒缠在脖子上。
得,想要躲责是不成了。
“我尽力,但你要听我的。”说完意识到话有歧义,又添一句。“病情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