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都没来得及理性考虑。
这是她的心魔。
“阿新!”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声音颤抖的喊着冲过来。
江稚鱼怀里被吓坏的小娃娃见到少女眼里一下子就恢复了光,爬起来就朝着少女奔过去。
“阿姐!”
姐弟二人紧紧相拥,少女还心有余悸,浑身不由自主的抖。
片刻才放在小娃娃,朝着被江一舟扶起来的江稚鱼跪地磕头。
“谢大少夫人相救小弟,无以为报,日后当牛做马报答大少夫人。”
看着小娃娃跟着阿姐一并跪下来,懵懵懂懂也朝着自己磕头,江稚鱼摆了摆手并不应谢。
她本也是救自己的心魔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这边才刚刚落地,江稚鱼都还没挪动步子往侧边走,另一边就又响起了惊惧的急呼声。
循声看去,竟见华阳半躺在地上,锦秀抱着她的上半身不断的喊着。
可华阳没有半点反应,一张脸泛白,双眼紧闭,华服凌乱,还有不少脚印,而她的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。
再往下,裙摆映出一块块红。
是血!
这样的血量,华阳不仅仅是见红,只怕……
“长公主这是怎么了?”
“被撞到的吧,怎么昏迷不醒,捂着肚子,莫不是撞到肚子了?”
“血!裙子上有血!”
“这是受伤了,快快快,快走!”
华阳受伤,谁也不敢看这热闹,愈加快脚步,生怕慢一分,罪名扣在了自己头上。
崔灿也注意到了血迹,纵使方才对华阳藐视律法,事实,人命都有诸多不愉,还是立即下令道:“请大夫!快!”
“不可!”被拦在外的顾谨急言阻止。
所有人都看向顾谨,包括正在逃离的百姓。
顾谨也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,出言太快了。
可如今火势已起,这件事已无回转余地,但华阳有身孕一事不能再被现,否则便是罪上加罪。
“殿下玉体金贵,岂容旁的大夫沾染,难不成崔小将军怨恨在心,想要趁机辱没殿下?”
顾谨一顶帽子朝着崔灿带下去,堵住了崔灿再开口请医的可能。
“本将并无此想法,只是殿下晕厥,做不到袖手旁观,那顾百户身为准驸马,又打算如何救治殿下呢?”崔灿反呛。
“家中大嫂乃御赐女医,劳大嫂为殿下诊脉医治。”顾谨说着朝着江稚鱼的方向行礼。
众人这才想起,江稚鱼是女医。
女子用女医,是最好的。
只是江稚鱼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不容乐观,还能看诊吗?
所有人视线移到江稚鱼身上,等着她的回答。
顾谨也是一样。
但他知道江稚鱼会答应。
即便今日江稚鱼得逞了,但他不认为是江稚鱼在火油上动的手脚,也不会动华阳。
江稚鱼没有这样的能力,而华阳肚子里的孩子不止关乎他,也关乎整个承恩侯府的脸面,同样关乎大房。
江稚鱼得维护住侯府的脸面。
便是只有一口气,也要给他和华阳递这个台阶!
亦是顾谨大败下阴狠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