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看得懂顾谨的阴毒。
而如今这一切也的确乎她所想。
她知晓华阳这个孩子必然是和前世一样留不住的,所以她懒得沾染腥臭,毕竟即便未婚先孕曝光,无论是侯府,还是皇家,都会为其掩护,并不能如何。
但却没想到华阳会在这个时候流产。
方才生了什么?
是谁?
江稚鱼心中隐有猜测,和先前种种都应对得上。
余光落在旁边的身影上,江稚鱼试探性的迈步欲上前。
才起步,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,冷道:“她摔伤了,不宜看诊。”
顾谨并不在意顾怀秋的话,只盯着江稚鱼。
而江稚鱼已经得到了答案,站定不动道:“二弟,我方才伤了背,实在动弹不得。”
江稚鱼竟然不维护侯府的脸面了?
正奇怪她打的什么主意,就有跑动和甲胄撞击声传过来。
人群迅向两侧散去,灯笼先行,紧接着是骑着马,带着巡防营士兵快靠近的巡防营都尉,明国公。
见到明国公的一瞬,顾谨怔愕又了然的看向江稚鱼。
真是她!
他又一次低估了她?
可怎么会?
她如何做到的?
顾谨想不明白。
崔灿亦是神色微变,怔然的看了江稚鱼一眼。
而江稚鱼,依旧神色淡淡,似什么都没生。
马匹进前,崔灿只能收敛眼中愕然,上前抱拳礼道:“明国公。”
明国公扫视过一片凌乱火势,翻身下马问:“怎么一回事?”
“火星子点燃了预留的火油,火势太快,扑灭不及,只能隔离人群,设置水隔。”
崔灿简单说明,没有提及蓄意为之,也没有提及华阳承认。
这些事从华阳开口认下的时候就已经不能由他管了,但如今起了火,即便没有造成伤亡,也和之前没起火的情况完全不同了。
大理寺不敢欺瞒,至于怎么审,怎么判,那不是军备营的事。
明国公一路奔来也不至于半点不知情,凌厉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昏厥在地的华阳身上。
“长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?”
“起火事时混乱,殿下被人群挤倒,昏迷不醒,不知伤势如何,殿下玉体金贵,顾百户不愿大夫触之,顾家大少夫人也受了伤,不宜看病,小辈正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崔灿聪慧,自从小辈,而非职务,便是求助长辈了。
明国公虽是巡防营都统,但身有公爵,又是华阳的堂姑父,沾亲带故,自有做主的权利。
“长公主殿下玉体耽误不得,来人,将殿下送往宫中,着太医治疗。”
一听要送入宫去,顾谨面如死灰,却也预料之中。
明国公了话,华阳的情况也的确不容乐观,他没法将人留下。
毕竟没法逼着江稚鱼给华阳医治,也不可能让等着江稚鱼伤势好了再来给华阳看病。
除了进宫,别无他法。
江稚鱼的目的在这!
从始至终她要对付的都不止是他,而是要毁了他的一切。
就因为他负了她!
就因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