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前。
那自己根本赶不上。
灯楼此刻必然已经是人叠人了,根本不可能挤进去,时间也不够。
兄长在灯楼,那数盏花灯落下的话……
“夫人?你脸色不好,是否不适?若有急事寻江教官,我可让人去传信。”见江稚鱼脸色苍白,士兵关心询问。
江稚鱼摆了摆手。
传信也来不及。
而且顾谨虽在军备营里只是百户,但未必不没有在里面收买人心,一旦走漏消息,顾谨更会加快行动。
可无法告知兄长,军备营旁人也不能相信,一般士兵更没有决策力,还要层层上报。
“当值期间,不得聊私。”
一道肃穆的声音响起,士兵吓得猛的站直身子,双唇紧闭,不敢再说话。
而江稚鱼则是一顿后,立即转过身望过去。
见崔灿坐在马上,激动得双眼放光。
崔灿!
崔灿在!
有救了!
看到江稚鱼那仿佛饿鬼见到红烧肉一样的眼神,崔灿有些畏。
“你这般看着我作甚?”
江稚鱼没有回答他,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迅冲上去,甚至活怕他跑了,一把抓住缰绳。
“江稚鱼!你疯了!大庭广众的!”崔灿急乱的小声呵斥,耳根子却是红了起来。
可这会江稚鱼注意不了那么多,也没时间去分辨崔灿的语气,只急道:“我有急事要同你说,但得找个隐蔽处。”
看着江稚鱼一脸焦急,眼眸里都是期盼的望着自己,崔灿撇了撇嘴角,不耐烦道:“什么急事见不得人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崔灿还是从马上跃了下来,走进旁边用于给巡逻士兵休息的茶室。
江稚鱼松了一口气,快步跟进去。
崔灿的心腹守在门外,没关闭大门,但外面嘈杂,听不清里面说什么。
“什么急事,若是无关要紧,或是旁的私事,得是要治罪的。”崔灿一边说着,一边倒茶。
“顾谨要纵火。”
崔灿刚倒好一杯茶,正准备给江稚鱼倒的时候,听到她开门见山的话,动作诧异的定住。
“你说什么?谁要纵火?在何处纵火?”
“顾谨要纵火,在灯楼纵火,会造成百姓大面积伤亡,到时军备营难以施救,会落下监管不严,决策失误的大罪,你,我兄长,今日灯楼附近的巡查都要落罪。”
崔灿笑了,“江稚鱼,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?你当灯楼是什么地方,谁想要纵火就能纵火的?巡逻的人是傻的,火龙队是摆设,那上千个水缸和旁边的金陵河是假的?”
崔灿半点不信顾谨能在灯楼纵火,早就有了完全准备,十来年从未有过大火情。
且这次还是他主监,安排,设置,每一个环节,每一处人员都是他对着金陵街地图仔细安排推演核对过数次的,绝不可能有失火的可能,又怎么会造成人员伤亡。
“不是傻的,也不是摆设,更不是假的,但崔灿,是你太想当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