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华阳就在旁边的酒楼上,能目睹一切,自然能将一切归咎于军备营监管不严。
顾谨的官职只是百户,不参与决策,也不在中心巡逻的,自然也就不在处理范围内。
一切盘算得极好。
“榆阳范家,山水图灯,点灯!”
又一声高喊,人群开始更加挤动起来。
只因榆阳范家是书画世家,出过近十位书画大家,一画难求。
花灯巨大,图画必然不止是一人所画,所有人都想要凑近观摩。
外围的人也不断往里面挤,人群已经到了肩头摩擦的地步了。
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顶峰。
江稚鱼想要将顾怀秋连带着阿元带出去,可还不等她行动,突然朝着这边涌过来的人流就直接将她和轮椅挤开了。
她想要挤过去,可往里的人群就如铜墙铁壁一样,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咬紧牙,想要用尽力气挤,侧边却又涌进来一群书生,神情兴奋的往里面挤。
江稚鱼被人流冲得有往外了几步,另一边,顾怀秋也是同样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,想要从人群最密集的中间生挤过去是不可能的事。
且就如今这个快聚挤的度,便是江稚鱼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去了也会被困在里面。
不行!
人群极密集,再拖下去来不及。
看着被挤着更往侧边去的顾怀秋,江稚鱼心一横喊:“大少爷,人太多了,我过不去,从这边出去了,你带着阿元从那边出去。”
人太多了,声音又嘈杂,江稚鱼不确定顾怀秋能不能听到。
但此刻只能相信他的耳力,以及他不爱继续凑这热闹。
不管如何,唯有阻止了顾谨的机会才能救兄长,救阿元,救顾怀秋。
想着,江稚鱼不敢再耽误,反身朝还相对松散的外围一个劲的钻。
人群远比她猜想的汇聚得更快,生生挤了一刻左右,江稚鱼才终于挤了出去。
累得她大口大口喘气,却不敢脚步停顿片刻。
她挤出来的方向是东侧,而兄长在灯楼西侧。
平时横穿不过片刻的距离,如今中间隔了成千上万人,只能绕行。
江稚鱼提起裙角,迈开腿就跑。
和聚集而来的人群逆行也不是容易的事,可听着侧边和头顶不断传来的灯油爆裂声,江稚鱼就一刻都不敢停歇。
慢一步,可能就来不及了。
一口气跑绕跑到城西,江稚鱼胸口距离起伏,喉咙里已经有血腥味了。
远远看到看守的军备营士兵,顾不得歇,江稚鱼就硬撑着迈步走过去。
“我…我…我找江一舟,江教官。”
士兵虽不认识江稚鱼,但知晓上级有个妹妹在京都,而眼前的人眉眼和上级有三分相似,便没有为难道:“江教官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江稚鱼诧异,兄长明明说在西侧当值的啊。
“是,你来得不凑巧,一刻前江教官还在的,灯楼那边聚集的人太多了,怕出乱子,就领了人过去驻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