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国公府,清风明月独登楼灯,点灯!”
高喊声一个接一个,花灯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精彩。
特别是明国公府的花灯,更是收获了最大欢呼和掌声。
而从那花灯,就能看出,必然有小公爷裴玦的手笔。
特别是灯布上的画。
江稚鱼在裴玦房中书桌上看到过他画的丹青,笔风同他的人一样,温柔之中有些许破碎,但又有一股坚韧不拔的韧劲,就如这楼宇形状的花灯上独自登高,直面烈风的人一样。
前面的花灯在雍王的旧花灯前都逊色,唯有这盏,倒是平分秋色。
或许能成为新的灯王。
“你看好他?”
顾怀秋冷不丁的声音响起。
它?
指的是花灯吗?
江稚鱼奇怪,明明顾怀秋也会丹青,应是比她更懂得。
“难道大少爷不看好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顾怀秋毫不犹豫。
“那你觉得哪盏?还是旧灯王更好?”江稚鱼倒是想听听顾怀秋的见解了。
顾怀秋的视线移到新花灯后方的旧灯王上,眸色晦暗不明道:“都是无病呻吟。”
江稚鱼顿觉自己浪费口舌。
顾怀秋这个怪人,思想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。
“且灯油太旺,火油不溶于水,堆积过多,易燃。”
火油不溶于水!
江稚鱼猛然一震。
连忙踮起脚尖去看花灯下面的水池。
距离有些远,身高也不够用,只能看到一角,但也能看到水面漂浮了一层油花,不少还因为波动下涌到了外面,边缘一层油光。
可这点油和上面掉落的点点火光并不至于引火情,更何况火龙队就站在周围。
“砰!”
一声炸响,在掌声和欢呼声里并不清晰,但江稚鱼的方位正好能看到。
是侧边巷子里挂着的灯笼里炸开了灯花,火星子溅到了纸糊的灯罩上燃起来了。
灯笼落地,也没人去管。
毕竟今日灯笼多,这种侧巷里的只是陪衬,纸糊的灯罩燃了掉地上烧一会就没了。
无论是巡逻的还是火龙队都不会在意,更不会抽出精力去管。
但江稚鱼却在这一刻想通了!
顾谨想要利用的就是此!
元宵灯会举办多年,正因为该考虑的都考虑了,不用考虑的,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排除在外了。
就如这侧巷的灯笼,就是在外的。
可今年是闰月年,花灯更多,如今上空挂着六盏大花灯,里面都有大量灯油。
一旦外面灯笼掉落太多,引火势,聚集的群众就会本能的往火龙队和水池所在的里面挤。
拥挤之下,火龙队根本无法行动,火势蔓延得不到控制,烧断了挂灯的粗绳,大花灯坠落,大量灯油会落溅在下方人群之上……
届时,如今的热闹会化作人间炼狱。
大火,伤亡惨重,无法灭火救援,桩桩件件,负责金陵街到军备营得负主要大责。
领头以及在灯楼附近当值的更是当其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