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也越说眼睛越亮,嘴角也跟着上扬。
又哭又笑,瞧着像是疯了。
青禾院内,顾怀秋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更看到了从外走过来的另一道游魂一样的身影。
“少奶奶!您这是怎么了?”
面向外侧的福冬看到走过来的江稚鱼诧异的出惊呼。
大夫人这才转身去看。
一看也是吓了一跳。
江稚鱼脸色苍白,两只眼睛的黑眼圈有鸡蛋大小,黑白相互映衬下显得白的更白,黑的更黑。
加上脚步虚浮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,真真像是飘着的。
“天爷啊,你这是又出去看诊了?”大夫人冲上去扶住江稚鱼,心疼得忍不住责备。“这白日出去看诊,夜里回来制药,一夜都睡不了两个时辰,你这身子铁打的也吃不消啊。”
“明日休息。”江稚鱼挤出一抹笑道。
可大夫人蹙紧的眉却没有因为她答应明日休息而松开,显然这个答案是不足以让她放心下来的。
“就忙过这段时日,我也惜命着呢。”
重活一世,江稚鱼比谁都惜命。
可如今,不得不拼一拼命。
安盈郡主为她打开了局面,几个皇亲请她过府看病到前几日已经有了成效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再加上那日在圣母庙她为顾青青争取,保住侯府的脸面,在各家夫人那留下了好印象。
王四姑娘隐疾难愈请了她,她去了便是给了其他门户信号。
不止的皇亲,江稚鱼医者仁心,明白女子难处,无论身份高低,都会出手相助。
一时间请医的帖子如雪片一样往承恩侯府飘来。
即便从中挑选,也足有五六十个病人。
一日至多看五个,有时疑难杂症还只能看两个,且都需要后续调整治疗。
忙到现在,就这样才治了一半。
可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女医的名号彻底打出去,累积足够的人脉,名声,甚至民心,之后才能有更多的筹码。
感受到院内有视线看着自己,江稚鱼抬头看到顾怀秋在里面。
立即找到了脱身的理由,忙道:“婆母,我得去给夫君扎针了。”
说着,从大夫人手里抽出手,江稚鱼就往青禾院里跑。
有顾怀秋在,大夫人到底没追进去说,只能让福冬去叫小厨房准备热乎暖胃安神的吃食。
“我今日还需扎针?我怎么不知?”顾怀秋冷问走进院来的江稚鱼。
江稚鱼无力的挤出哀求的笑,“大少爷就看在我累成这般的份上,帮帮忙。”
“自寻苦吃。”
江稚鱼实在是没有力气和顾怀秋打嘴仗,点点头,就拖着身子推开房门钻了进去。
沾床就睡着了。
只是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从天灵盖涌入体内,蔓延四肢百骸。
很温暖,很舒服,很……有力量。
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看,可才模糊看到一个人影,眼睛就被什么东西盖上了。
昏黑下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