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江稚鱼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除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梦到一阵热气外,一夜无梦,睡得极好。
所以,这一觉醒来,江稚鱼神清气爽,多日来的疲惫都好像全部被消除干净了,连黑眼圈都好了大半。
走出门,就远远看到院门外青石板道上来回穿梭的仆从们。
今个是十五元宵节,也是年节的最后一日,要忙着收年。
因此,大夫人今日并没有在院外偷看。
而院内,顾怀秋也没有走动,只是长身玉立的站在榕树下,看着阿元和石安对练。
江稚鱼就知晓,顾怀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些日子大夫人就在院门外偷看。
在那个方位走动,就是给大夫人看得更清楚的。
嘴上不肯承认,行动上还是在意大夫人的。
似乎察觉到江稚鱼在想什么,一道锋利的眼刀就扫了过来。
江稚鱼当即收敛了眼神,装作无事生的打着哈欠走上前问:“大少爷,阿元最近可有进步?”
“胜在年幼。”
这话,就这样怎么感觉又是在说她老呢?
“阿姐!”
对练完的阿元朝着江稚鱼跑来,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螃蟹灯笼,随着他的跑动,螃蟹爪子晃动起来,倒是格外生动。
“你看我的螃蟹花灯好看吗?是春枝姐姐给我做的,石安大哥打的竹骨。”
“好看,石安和春枝的手艺真好。”
春枝害羞的低下头,石安倒是一脸骄傲。
“阿姐,我听说京都城的灯会可漂亮了,有各种各样的灯,还有灯王,是不是真的?”
阿元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眸,满脸好奇。
江稚鱼却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她都没去看过元宵灯会,也不知晓灯会上什么模样,有什么花灯。
“你阿姐不知道。”顾怀秋毫不客气的拆穿,但不等阿元反驳,就又道:“不止花灯多,还有灯王争锋,新旧灯王,赢者高悬一年,输者焚烧。”
阿元一下就忘了顾怀秋前面的话,“那现在挂着的是去年的新的,还是旧的?”
“是三年前的灯王。”
“连赢三年,好厉害啊!”
阿元满脸崇拜,恨不得现在就能去看。
江稚鱼却是愣了一瞬。
三年前。
那岂不就是战死的雍王做的灯。
那年江稚鱼正好跟师兄师姐来京都外游医,虽是元宵过后了,但对灯王的议论还是很热烈。
都说雍王真是做什么都好。
在朝堂上能定律论策,在战场能横扫千军,就连在小小的花灯上,都能一举夺下灯王。
只是当时他们没有进京都,没能去一睹那灯王的风采。
之后困在内宅,没机会,也没心思去在意这些。
但今日可以去看看。
“大少爷,大少奶奶,该去吃团圆饭了。”院外来人禀告。
江稚鱼给阿元擦洗换了一身衣裳后,才和顾怀秋一并往明华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