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盛本是不允许女子乱礼的,但总归有供需,一开始是戏子,女子只敢借着看戏多看看,但近些年因为崔太后掌权,逐渐松懈。
即便行风馆明面上去的大多都还是男子,但也有隐楼给不愿被人现的客人。
因此,即便行风馆看起来客人不多,但却能在花楼满布的花江城屹立不倒。
只是江稚鱼当初听闻的时候就不太明白。
即便女子处境相比过去开放了些许,但大盛到底还是对女子多有约束,名声更是极为重要的,即便有大胆或者好奇的会去,也会有所担忧,去个一次两次就不敢了。
如何能做到长久生意呢?
这些女客不怕?
可看王四姑娘的样子可是怕得很。
“你既明知不该,为何不及时停止,反给人留下把柄?”
“我…我也不想,我一开始是二哥带我去的,我起初只是好奇,也不觉有什么,可隔些日子不去,这心就跟猫爪一样,吃不下,睡不着,唯有见到他们,贴近他们,才能缓解,但我始终守着,不敢越过雷池的。”
“他们身上香吗?”
王四姑娘点头,“香,各有各的香,但里面都有梨香。”
果然,是用了药。
难怪能生意不绝,原是靠着药物控制这些女子,逼得她们不得不一次次去,一次次加深,循环往复,直到暴露或者被掏空家底再去不得。
所以,王四姑娘身上带着香味。
而这香味,华阳身上也有。
年夜饭那日还很淡,几乎察觉不到,但今日,华阳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。
华阳不会去行风馆,更不会给自己下药,只有顾谨会。
所以,顾谨才会那么轻易的就哄好了华阳。
前世华阳肚子的孩子没能生下来,这一世看来也是注定了的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王四姑娘不明白,但还是照做的抬起手,露出手腕。
江稚鱼伸手扣脉,随后从袖袋里取出小药罐放在王四姑娘手心。
“一日早晚各一粒,吃完前让你母亲请我过府为你诊病,日后你便不会再想去那地方了。”
“我是病了?”王四姑娘愣愣问。
江稚鱼点头。
虽她猜到是用药,但没有证据,且别说是王四姑娘,就是王家也未必能够对付那行风馆。
胆敢在皇城不远用药控客,还多年未被查处,可见其背后之人势力之大。
江稚鱼也不愿徒增麻烦,不如将事情简单化。
“原来我是病了,不是欲求……”王四姑娘激动得又哭又笑。
天知晓她这段时日多煎熬,一面控制不住自己,一面唾弃自己,一面还要担惊受怕,她几乎快疯了。
如今江稚鱼告诉她,她只是病了,且能医治,就如即将溺亡时抓住了船上扔下来的绳索。
她,还可以回到过去。
“谢大少夫人,我一定,一定不日就求娘请你过门行医,日后绝不敢再同你作对,我…我定鞍前马后报答。”
紧紧抓住就这样给的小药罐,王四姑娘已经语无伦次,不知该如何表达了。
江稚鱼只笑笑。
也是王四姑娘本性不坏,否则,江稚鱼也不会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