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崔家旁支,崔大将军家,并非本家,我家同崔大将军家有些交情,这礼是我自己拜送的,初二送,婆母不必紧张。”
大夫人这才松了口气。
崔家如今那是如日中天,别说本家,就是旁支也是他们攀不起的。
那崔大将军家也是近年的新贵,崔灿更是青年一辈里最耀眼的,年纪轻轻就已经任了军备营领将,前途不可限量。
送年礼,那是怎么都不敢去自讨没趣的。
但江稚鱼是小辈,送的是拜礼,不必记录在册,就算崔家不收也没什么,毕竟巴结的人海了去了。
而江稚鱼同样也是这样想的。
既然崔灿并没有自己过去所想的那么恨自己,崔家就更加未必把当初退婚一事记恨得那么深,甚至压根就没记在心上。
只是崔家到了京都,振远将军府还在邕州,相隔甚远,断了来往,才不知内里。
趁着年节的机会,送份礼试探试探。
一直理到入夜,江稚鱼和大夫人才把年节要送礼的人家都理好,交代下去。
今日是顾怀秋泡浴温泉的时日,江稚鱼早将针包带在身上,直接就去了空院。
顾怀秋早已经泡在了浴桶里,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任何动静,只是双臂抬放在浴桶两侧,似无声在催促江稚鱼做事。
江稚鱼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大少爷做派,熟练的将针包放在方桌上展开,取出针。
“今日改了几个穴道,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,哪里有反应你就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顾怀秋冷声答应。
确定顾怀秋明白了,江稚鱼就开始下针。
每一针都要捻上一捻,不断调整。
“有些胀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小腿。”
江稚鱼点头,又调整了一针。
顾怀秋眼角微微动了一下,“现在刺疼。”
江稚鱼点头又下一针,问:“现在可有感觉到热?”
“有些。”
“那我一边下针,你一边告诉我热到了哪里。”
江稚鱼一边交代一边下针。
“脚心。”
“脚踝。”
“脚腕。”
……顾怀秋冰冷的声音不断的报着热感到达那里,江稚鱼不断往后下针。
“大腿。”
“快通了,到腰的时候会有些麻,持续一刻左右就拔针。”江稚鱼交代着下了最后一针。
顾怀秋做好的麻疼的准备,也感受到了那热感如潮水如藤蔓一样往上攀爬。
很快,变成酥麻感。
就好似无数燃着火的蚂蚁在不断来回爬,爬上大腿,爬上腰,爬上腹,也爬上……
“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