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江稚鱼直起身来问可有感觉,顾怀秋突然的一句急呵将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往前一步,正要去查看他腿的情况,忽然手被抓住,一拉,整个人就像乘上了风,一下子就飞退出了门外,踉跄几步摔坐在地。
‘砰!’
不等摔懵了的江稚鱼回过神,耳房的门就被关上了。
一下子,江稚鱼都忘了疼了。
她从未见过顾怀秋这么急乱过。
这怪人又什么疯?
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去推门,却现明明没有门栓的门关得铁紧,怎么也推不开。
“在门外等着。”
顾怀秋的声音冷寒之中带着一丝细微的压抑。
江稚鱼疑惑又担心问:“你哪里不适吗?你要告诉我啊。”
“没有。”
江稚鱼不信。
又推了推门,还是纹丝不动,便只能贴着门喊:“不能晦疾避医,何况现在是重要阶段,不可有一丝偏失的,否则影响极大,你哪里不对劲,你告诉我啊。”
浴桶内,感受着那阵阵热胀的顾怀秋双手紧抓着浴桶两边,冰寒的脸上更是羞愤得染了难得的红。
江稚鱼着急的声音在外响着,看着自己的腿,顾怀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:“下腹……热胀。”
下腹热胀?
门外的江稚鱼一愣。
下腹怎么会热呢?
顾怀秋是腿部静脉桎损,疏通静脉到现在已经基本能够流通,走血虽是全身走,但只会在腰部下感觉强烈。
甚至腰部都不会太多热感,更多是集中在大腿和大腿根。
按照医术,女子会小腹热胀,男子则……
江稚鱼猛然瞳孔震动。
她把这事给忘了!
她也没想过顾怀秋原来还……
一瞬间,脸臊红得要滴血,慌乱道:“正…正常的……一刻钟会好…不是,恢复的,忍一忍…反正就是会好的。”
说完江稚鱼忙退后两步,尴尬无声的站着。
一直等到一刻多后,紧闭的门松开了。
江稚鱼走进耳房,尽力不去看顾怀秋,顾怀秋也无声那么坐在浴桶内。
谁也没有开口,就那么无言的拔完针。
但江稚鱼还不能走,犹豫了下才开口问:“好了…吗?”
顾怀秋近乎要将人活剥的眼神睨过来,江稚鱼忙解释:“我是问腿,问腿能动了吗?你试试,应是能勉强站起来的。”
站起来。
这三个字让顾怀秋那无比低沉的气势变了变。
他尝试着卷曲双腿,虽还有些僵硬,但却是能够收回来,双脚清楚的踩在浴桶底。
双手紧抓着浴桶两侧,撑着力,双腿带动下往上一点点撑起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顾怀秋眼看着原本在眼下的温泉水不断远离,双腿一点点撑起,最终站直。
不是完全靠着手臂力量撑起来的,而是一半靠腿站起来的!
他,能站起来了!
饶是顾怀秋,此刻也是瞳孔抖动,呼吸不自觉的都急促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