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苏昀回来的这些日子,他也经常去拜访之前的旧友和老师。
苏昀将鱼放在案板上,接过小满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把脸,“沈砚说想吃你做的菜,托我从集市带条新鲜鲈鱼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苏晚,“听说,昨儿个赵景铄去了晴儿的绣坊?”
苏晚笑了,“哥,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苏昀没笑,神色认真,“我在县学与他同窗数载,虽不算深交,却也看得明白。赵景铄此人,出身富贵,难免有些傲气,但心地不坏,待人接物也算磊落。”
“哥这是提前考察妹夫了?”苏晚打趣道。
苏昀瞪她一眼,“别胡说,只是若晴儿真与他,我总得心里有数。”
苏晚收敛了笑意,点点头,“我明白,不过哥你放心,赵景铄待姐姐,我看得出来是真心。昨儿个他来取绣品,那态度,恭敬得很,半点没有富家子弟的轻浮。”
苏昀沉默片刻,轻声道,“若真是如此,倒也好。”
他转身看向院里的枣树,“爹的案子平反后,咱们家的日子总算好过了。晴儿若能寻个好归宿,我也能安心赴任。”
“哥,中秋后就走吗?”
“嗯,江州那边来信催了,让我尽早过去熟悉政务。”苏昀回过头,看着灶房里忙碌的妹妹,“临走前,想多吃几顿你做的饭。”
苏晚鼻子微微一酸,随即扬起笑脸,“那还不简单?今儿中午就给你做!正好有新鲜鲈鱼,我做个清蒸的,再配上苦瓜酿虾滑、冬瓜汤,保准让你吃得满意。”
小满蹲在灶前添柴,苏晚开始处理那条鲈鱼。
她将鱼去鳞剖腹,清洗干净,在鱼身两面各划几刀,塞入姜片,又往鱼腹里填了几片柠檬和薄荷叶。
苏晚边做边说,“夏天蒸鱼,放些柠檬薄荷,能去腥增鲜,吃起来还带着淡淡的清香,开胃。”
她将鱼放入蒸笼,盖上盖子,转头看向苏昀,“哥,你方才说赵景铄在县学如何?仔细说说呗。”
苏昀靠在灶房门口,难得露出几分闲适的神情,“他啊,学问不错,就是傲。从前我们说话不多,后来大概是常来咱们铺子吃饭的缘故,渐渐熟了些。他有次私下跟我说,没想到一个摆摊出身的姑娘,做的菜比醉仙楼的大厨还厉害。”
苏晚忍不住笑,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苏昀点点头,“他还说,晴儿绣的帕子,他娘特别喜欢,后来知道是晴儿绣的,便常来订。”
苏晚心里有了数,看来这赵景铄,早就对姐姐有心了。
“哥,那你觉得,姐姐若嫁给他,会不会受委屈?”
苏昀想了想,“不会,赵家家风不错,赵景铄虽傲,却不纨绔,从不做那些欺男霸女的事。他娘也是个明理的人,听说对下人都不苛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放下心来,转身揭开蒸笼。
热气腾腾中,清蒸鲈鱼已经熟了,鱼眼突出,鱼肉洁白如玉,上面的姜丝、葱段、柠檬片和薄荷叶散着清新的香气。
苏晚将鱼小心地取出,淋上少许蒸鱼豉油,又烧了一勺热油,“滋啦”一声浇上去,香味瞬间爆开,弥漫了整个灶房。
小满深吸一口气,“好香啊!”
苏晚笑着将鱼递给小满,“端到正屋去,等会儿姐姐回来了就开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