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迈一步,他忽然停住,背对着洛淙文。
“洛总……哦不对,洛先生。我辈分小,不该指点您家事。但有句话,不吐不快。”
他稍稍侧过半张脸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当丈夫,你偷懒耍滑;当爹,你甩手掌柜;遇上事儿,专挑最软的捏。论做人,论持家,论担事,您,哪样都够不上格。”
从门诊楼到停车场就百来步路,洛舒苒走得脚下软。
“傅知遥……我腿软,走不动了。你抱我一下,行不行?”
傅知遥顿住,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行。”
她在他怀里轻声说。
“以后……我爸没了,我妈的东西也不在了,我就只你这么一个亲人了。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吧?”
“我敢不留下?”
他边走边答。
“别忘了,我全部身家,早过户到你名下了。”
她轻轻嗯了声。
“对嘛,你要敢对我不好,我就揣着钱连夜买票跑路。”
“跑路前,能让我先报个班补补课吗?”
他抬手替她把滑落耳后的碎别到耳后。
“咱有事好商量,哪里做得不到位,我马上改。”
她抱着他,声音带着困意。
“好呀。”
春节那几天,过得很快。
年三十她在片场赶夜戏,初一接到傅知遥电话说已订好机票。
初二下午两人一起在老宅包饺子,初三一早他又飞回沪城。
傅知遥飞回沪城办事,洛舒苒还留在京市拍戏。
她连登报声明都还没顾上,洛淙文那些破事就被狗仔掀了个底朝天。
大学女生、暧昧截图、聊天记录满网疯传。
洛氏传媒股价暴跌,合作方排队解约。
元宵节夜里,手机亮起一条新消息。
【舒苒,你爸住院了,回来一趟吧。】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回了个字。
【好。】
导演周景文听说家里出了状况。
“你安心回去,片场有我,一帧都不给你拖。”
副导演当场递来行程表,把接下来三天的拍摄顺序重新排了一遍。
洛舒苒一落地沪城,傅知遥就站在出口等她。
回程车上,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。
洛氏传媒跌得连救命稻草都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