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梢稍动,嘴唇抿了抿,没说话。
但她正冲他笑呢。
他索性也不琢磨了,乖乖跟在她边上,一步不落。
一进院门,成明珠正蹲在堂屋门口晒太阳,搬了把小竹凳坐着。
看见蒋芸娘一回来,立马举起碟子递过去。
“蒋姐姐快尝!我亲手剥的,手指洗三遍啦!”
“谢啦,明珠~”
蒋芸娘一把接过,哗啦全倒进嘴里。
她吧唧吧唧嚼了会儿,才慢吞吞咽下去。
这时明珠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。
她低头啜饮一口,咽完、喝完,长长啧了一声。
“真香!”
明珠咯咯直乐,“喜欢?我再剥!”
蒋芸娘摆摆手。
“明儿再剥,今儿换样儿的吃。”
“啥好吃的呀?”
蒋芸娘伸手拉起她手腕,拽着就往院子当中的石凳走。
那边成云璋早把东西全搬上了石桌。
成明珠一瞅,眼睛唰地就亮了。
“哎哟,这么多零嘴儿!”
“嗯,今儿赶集,街上人挤人,热闹得很。”
蒋芸娘陪着她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等你身子利索了,我带你去溜达溜达。”
成明珠乐呵呵地应。
“好呀!”
蒋芸娘还捎回不少小玩意儿。
能眨眼变脸的纸扎小人、手里攥着小药瓶的胖墩不倒翁……
“这个是……绒花簪?”
成明珠从一堆小物里翻出一对簪子。
刚捏在指尖,指尖轻轻一捻,又觉不对劲,眉心微微一拧。
“不是绒花,是缠丝木簪。”
蒋芸娘随口解释,语气平缓,目光扫过那对簪子,停顿片刻才收回。
那手艺是她在集市边一个妇人摊上瞧见的。
活细,就是价高,没人舍得掏钱。
她瞅见妇人身后缩着个小闺女。
光脚丫踩泥里,手里还抱着破碗,碗底磕了个缺口。
成明珠点点头,指尖把簪子翻过来又翻过去,仔细端详。
“远看毛茸茸的,像极了绒花,凑近一瞧,丝线绕得密实,一圈叠一圈,木头底子也温润,确实不一样。”
寻常人家谁买得起真绒花簪?
那是富贵户才置办得起的嫁妆件儿,姑娘出阁时压箱底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