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没事,那就今儿去吧。”
之前一直拖着,是因为张淳那档子破事闹得鸡飞狗跳。
家里还搁着一位裴大人要照看。
现在张淳露了馅,裴大人也走了。
日子一下松快起来,心也稳了,治病这事自然就排上日程了。
等陈大夫一到,蒋芸娘背上药箱,挑了几包常用药,转身就往商家去。
这次茂阳没跟着进去。
只把她送到门口,看她进了大门,转身就回药铺了。
商夫人见她来了,脸都笑开了花。
听说是专程来给商淼淼调理的,客客气气地迎进门。
蒋芸娘站定,温声开口。
“夫人,昨儿我去县衙转了一圈,听到点儿事儿,觉得该先跟您透个底。”
商夫人一愣。
“啥事?”
“您别担心,不是坏事。”
蒋芸娘嘴角一翘。
“昨儿个隆安县那位县太爷被官府锁了,上头直接了话,全县女人满十八硬要拉郎配的老黄历,立马撕了!还要派差役走村串户,敲锣吆喝,谁不听见算谁耳朵背。”
商夫人一听,眼珠子都瞪圆了,一把攥住蒋芸娘胳膊,“真…真的假的?”
蒋芸娘干脆利落一点头。
“最多三天,太平镇街头巷尾,准贴告示。”
商夫人当场跳起来,扭头就朝闺女冲过去,一把把商淼淼搂进怀里。
“淼淼啊,我的亲闺女,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啦!”
“娘心里那块大石头,这下总算落地了!往后啊,咱慢慢挑,挑个踏实人、暖和人、真心疼你的人!”
早先逼着十八岁就得嫁人,偏生淼淼身子骨又弱,她挑女婿跟捡柴火似的。
挑了又挑,捡了又捡,最后咬牙定下个叫张淳的。
结果倒好,人前装斯文,背后是条泥鳅,滑溜溜地骗完钱就蹽了。
商淼淼鼻子一酸,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成云璋第三次踏进林琅的铺子时,林琅正收拾货架。
见他进门一愣。
“哟,今儿怎么起这么早?”
她随手把布巾抖开叠好,顺手塞进竹筐里,随口招呼两句,转身往后院指了指,“去那儿等我,有客来了,我得盯着。”
话音未落,已听见后门叩门声,脚步便急匆匆往那边去了。
李木头照旧蹲在角落埋头纳鞋底。
他眼皮都不抬,只把针线筐往旁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