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里头那屋……要不要理一理?”
蒋芸娘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裴宁住过的屋子,眉头轻轻一拧,抬腿就走了进去。
屋里空荡荡的,一本书、一个香盒都没留下。
裴宁用过的东西,全被收得干干净净,连点人气儿都不剩。
蒋芸娘扫了一圈,忽然想起成云璋那句话,转念就做了决定。
不挪东西,也不动陈设。
只找块新布盖严实,门一锁,先空着。
正屋左右各有一间房。
裴宁住了最东头那间;西边那间,是老金和他手下住的。
东边不动,西边倒可以腾出来。
开窗通风,换张新床,就能搬人进去了。
忙完这些,蒋芸娘刚系好围裙准备出门去医馆。
一眼就看见成云璋站在大门口,双手插在袖口里,像是专程等她。
她快步赶过去,站到他身边。
“你在这儿守着我呢?也是要出门?”
“对。”
成云璋冲她一笑。
“镇上接了个活儿,今儿去见见东家。”
“啊?啥活儿?”
蒋芸娘愣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袖口边缘。
“你不是说过年要出远门吗?怎么年前反倒揽起差事来了?”
“离过年就剩三五天了,折腾啥呀?”
再说,他们眼下手头宽裕,真不缺这点钱。
成云璋语气很平。
“年后的事,说不定会改主意。趁现在,先把路铺一铺。”
蒋芸娘听罢,没再往下刨根问底。
她看得明白。
他不想细说,就是有难处不方便讲。
自己帮不上忙,不如闭嘴,不添堵。
她把刚倒进碗里的茶水又放回桌上,没喝一口。
这时,成云璋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送你到医馆。”
蒋芸娘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