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杏是瞎吗?眼面前的实实在在看不见,反倒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心动?
啊,李霁瑄要气死了,可是也只敢在内心里絮絮叨叨絮絮叨叨。
“是,你拿去吧。”
李霁瑄低下头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这是崔藻送的。”
“啊?真是崔公公送给我的?”罗天杏一惊。
“是,大小姐,拿走吧。”李霁瑄语气酸,“这三样夺走你芳心的东西,快拿走,别在我眼前碍眼。”
“真的呀?那我可拿走了啊!”
罗天杏立刻把包袱往怀里一揽,三样东西妥帖收好,心里早已激动不已。
可她抬头一看,李霁瑄那模样,竟隐隐带着几分受伤。
她抱着包袱,迟疑着没走。
“还留在这儿干什么?”李霁瑄没抬眼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,这东西太贵重了,要不还是给你吧,我收着不合适。”罗天杏小声道。
李霁瑄心里忽然轻轻一跳,竟隐隐期待起来——
她该不会,真要把这些东西转送给自己?
“我留着这些也实在没用。”罗天杏连忙替他找补,努力安慰他,“你想啊,崔公公是公公,又跟在你身边这么久,万一……万一是我会错意了呢?说不定这本来就是他孝敬你这个主子的?”
她越说越觉得合理,笑着圆场:
“你看这里一共三样东西,没准杏花珠簪是给我的,可兵符和地图,是送给你的,说不定——还有一样是要呈给陛下的,他只是打包一起送过来了而已,对吧?”
“你要是这么说,”李霁瑄冷笑一声,“那崔藻知道了,该难过了。
你刚才不是还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掏心掏肺、什么天下都捧到那女子手心吗?”
“哎呦,我那是逗你呢!”罗天杏连忙摆手,“就算崔公公敢给,我也不敢收啊,我福薄。”
“呸呸呸,你最是幸运,别这么说自己。”李霁瑄脱口而出。
“是是是,我厚德载物行了吧!”罗天杏讪笑,伸手把杏花珠簪拿了出来,把兵符和地图推了回去,“反正……我就拿这根簪子,其他都给你。”
可李霁瑄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支珠簪和那只精巧的盒子上。
她只收这一样,就够他酸得五脏六腑都拧起来了。
“怎么,这一样我都不能拿?”罗天杏被他看得好笑,“要不……你收着?”
“我才不要!”李霁瑄气道,“可你也不能收!平白拿人东西,你想给他当老婆不成?”
这话一问,罗天杏当真顿了顿。
“崔公公人是很好,可我以后,还是想嫁个正常男人。我没想那么远,也没那么凡脱俗。”她说得直白。
李霁瑄心里猛地一动,话先于脑子冲了出去:
“万一……崔公公不是公公呢?”
罗天杏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啊?这样啊……”
“那崔公公的选择面可就宽了。就他那人品、那模样、那本事……”
罗天杏话音未落,李霁瑄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,语气又酸又冲:
“所以——如果崔藻不是公公,你就跟他在一起了是吧?那你拿走吧,连人带簪子一起!
我还可以帮你把他找出来,成全你们俩好事!”
罗天杏眨了眨眼,坦然点头:
“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