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要想,你也知道——这三样东西分量有多重。”李霁瑄沉声道。
“啊?真是你要送给我啊?
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!”罗天杏瞪大了眼睛,“只是……咱俩谁跟谁啊,你中间夹个杏花珠簪,也太暧昧了点。”
她拿起珠簪看了看,又疑惑地看向李霁瑄:
“而且这一看就像亲手做的,可你又没有这么巧的手艺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就没这手艺了?”
李霁瑄顿时不悦,争强好胜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哎哎哎,打住打住!”罗天杏连忙摆手,“我可没打算挑你胜负欲。
术业有专攻,人人都有长处,你一个皇子储君,跟人比这个,没必要,真没必要。”
可她不说还好,一说,李霁瑄心里那团小火苗已经烧得旺旺的。
罗天杏看着他,犹豫了半天,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冲出口:
“……是崔公公?”
她自己都惊了:“真的是崔公公?”
李霁瑄一下僵住。
说是吧,等于直接成全了崔藻;说不是吧,日后罗天杏知道真相,只会觉得他小气又爱骗人。
可他也不能现在就承认——
罗天杏本就觉得这份礼物重得要命,要是知道是崔藻送的,指不定要开心成什么样。
他一沉默,罗天杏心里就有数了。
李霁瑄这人,从来就不会撒谎。
“怎么着?”李霁瑄强行把话题扯回来,“你是会被这种东西打动的女人?”
“我又不傻,凭什么不能被打动?”罗天杏理直气壮,
“这么实在、这么重的心意,怎么就不能打动我了?”
“好家伙,你还真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?”
她直接反问回去,“这么实在的东西,凭什么不能打动我?”
李霁瑄攥着拳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心里的话像滚豆子似的停不下来。
是啊,他凭什么要拦?
拦了倒显得他小家子气,跟崔藻置气似的。
可他转念又想,自己哪里没做过实打实的事?
他明明花重金买下了裳彩楼,房契上工工整整写的是罗天杏的名字。
那是能住、能落脚、能遮风挡雨的实实在在的家,不比这几样东西强?
地图再好,不过是张薄纸;珠簪再说是亲手做的,说穿了,怕不是为了省工匠的工钱?
还有那兵符,送她有什么用?
她又不会带兵打仗,无非是崔藻想装大方,拿实力博她一眼好感罢了。
崔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
真当罗天杏会信他能把兵权交出去?不过是做样子给她看而已。
李霁瑄越想越气,胸口堵得慌。谁不会做这些表面功夫?
可哪有把裳彩楼拱手送给她来得实在?
他偷偷瞥了眼罗天杏,见她还沉浸在对那份“重礼”的憧憬里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