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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喊杀声震天。
倭寇的阵型开始溃散。
主将被杀,群龙无,那些悍不畏死的疯子终于开始害怕了。
有人开始往后撤,有人丢下武器就跑,还有人跪在地上求饶。
沧澜军的反击越来越猛烈。
李文广一枪横扫,扫倒三个倭寇,回头看了一眼唐炎。
两人目光交汇,什么都没说,只是同时点了点头。
“好俊的功夫。”萧锦儿说道,
“大乾有这样的年轻人,大乾何愁不兴?”
李景宸握紧了手中的刀,没有接话看着面前厮杀的战场,想了很多。
这一战,他失去太多,但他也看到了太多。
那些前赴后继的晒盐人,那些浴血奋战的沧澜军,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,那个手持乌黑不反光刀的灰衫少年。
他终于明白,什么叫做将才。
他终于明白,萧锦儿说的“你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望向战场,望向那两个正在追杀残敌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渴望。
一种想要变强、想要成为他们那样人的渴望。
这一战,不仅让倭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也让李景宸成长了很多,让大乾像李文广,唐炎这些后起之秀,展露了锋芒头角。
太平城。
战鼓再次敲响,沉闷的鼓声越过城墙,穿过山丘,传入盐场。
那些正在厮杀的沧澜军士兵听见鼓声,手上的刀又快了几分。
城门洞开。
三万余太平军鱼贯而出,黑压压的队列如同潮水般涌向海滩。
刀枪如林,旌旗蔽日,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陈北骑在马上,望着那些沙滩上的倭寇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对方讲公平,也从不把这些从海上来的东西当人看。
否则,区区几万人,何须动用埋藏在沙滩下的火油?
火烧,水淹,箭射——那些倭寇还没摸到城墙,就已经死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也多是带伤,或者被浓烟呛得只剩半条命。
真正完好没事的,不过区区几千人。
此刻那几千人,面对着三万余太平军压过来的气势,浑身抖。
有人丢了武器,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还有人不停地磕头,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什么。
他们投降了!
“王爷,怎么办?”罗权策马到陈北身侧,望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倭寇,
“他们都投降了。”
陈北沉默了片刻。
他很想下令一个不留。
可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荒芜的山岭,那些待开垦的荒地,那些都需要人手开垦耕种,他改变了主意。
“免费的劳力,不用白不用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,
“全部抓回去。从明天起,让他们开荒种地。”
罗权愣了愣:“王爷,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陈北看向他,目光如刀。
罗权连忙解释:“末将的意思是,这么多人,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闹事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给他们吃饱。”陈北打断他,
“三天饿九顿,只要死不了就行。”
罗权张了张嘴,想说三天饿九顿?还能活吗?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跟着陈北这么久,从未见过他对俘虏如此憎恨。
不知道这群海贼到底做了什么,让王爷这般厌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