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他还没死!”护卫立刻围上去,用刀架住本木的脖子,现他还有呼吸。
李景宸低头看去。
本木的胸口有一个血窟窿,正往外汩汩冒血,可他竟然还睁着眼睛,嘴里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在骂人,又像是在求饶。
“既然还活着,就别让他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从开战到现在,就听他一个人在瞎咋呼,想必是这群海贼的头领。留他一命,镇北王或许有用。”
护卫应是,把本木拖了下去。
李景宸没有再看他,目光重新投向战场。
他看见李文广在敌阵中左冲右突,每一枪挥出,总有一两人倒下。
那杆暗银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时而如毒蛇吐信,时而如蛟龙出海,枪尖所指,无人能挡。
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,年纪和他相仿,穿着一件灰色长衫,手中握着一把乌黑的刀。
那刀在阳光下竟然不反光,黑得像一块炭,可每一刀挥出,必有倭寇倒地,如同砍瓜切菜。
两人一左一右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李文广的长枪刺穿一人,灰衫少年的黑刀就削掉另一人的脑袋;
灰衫少年被三人围攻,李文广的长枪就从侧面扫来,将那三人齐齐逼退。
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,他们身边就堆了一地的尸体。
“那少年是……?”
李景宸看着唐炎挥动长刀,他听说过镇北王有一把乌黑不反光的刀,没想到能亲眼见到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名少年和陈北有关,陈北把刀送给了他。
他身边保护他的沧澜兵陈江,以前叫狗蛋,这个名字也是他从小流浪的时候别人给他取得。
后来流浪到沧澜关为了一口吃的,成了守卫沧澜关的一名士兵。
再后来突厥来了,他们只有几百人守在关,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,没想到陈北来了,杀退了来犯的突厥兵。
也是那一战陈北征服了沧澜关几百老兵,也征服了狗蛋。
他就默默给自己改了个姓,改了个名他要成为和陈北一样的人。
后来整编军队成立沧澜军,他也以陈江的名字进了沧澜军,郑光知道后没有言语,他也就是松了口气。
从此有了名有了姓不再被人叫狗蛋,老狗。。。。
陈江躬身回答:“回殿下,他叫唐炎。”
“唐炎?”李景宸皱眉思考,他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是的!殿下,他父亲是唐白,曾奉命绘制天下舆图,离开大乾多年,一直与家人失联。
后来唐白归来,又被张家人囚禁在渝州城,是镇北王救了他。”陈江顿了顿,
“唐炎前来沧澜关投军,父子才得以相认。”
他望着那个挥刀砍倒一人的身影,目光中带着几分敬重又补充了一句:
“唐白的父亲,也就是唐炎的祖父,是镇北王的授业恩师。”
李景宸恍然。
“据说唐炎手中那把刀,是他祖父意外得到的一块天外陨铁所铸,锋利无比,杀人不沾血,吹毛可断。”陈江继续道,
“这天下,只有三把这样的刀。唐白一把,镇北王一把,还有一把,就在唐炎手里。”
李景宸望向那个挥刀的身影,再看看那个长枪纵横的少年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
“这些都是我大乾的后起之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