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太平城十余里外山道旁,树荫下。
二十余人散坐在路边,喝着水囊里的水,说着闲话。
马匹拴在树干上,时不时打个响鼻。
忽然,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。
“咚。。。。。咚。。。。咚。。。。。。”
所有人同时僵住。
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些靠着树干歇息的人,坐在石头上捶腿的人,猛地站起身,目光齐刷刷投向鼓声传来的方向。。。。。。太平城。
“是战鼓,是战鼓声!”一人喊道
“不年不节的,敲响战鼓,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“敌袭。。。。。。太平城有危险。。。。。!”
就在他们远眺的瞬间,一匹快马从山道拐角处冲出,马蹄声如骤雨,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。
马背上是一个少年,伏低身子,一手紧握缰绳,一手提着一杆暗银色长枪,眨眼间就消失在烟尘尽头。
众人吃了一嘴灰。
“咳咳……刚刚过去的是何人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也无需回答。
他们已经纷纷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,朝太平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飞奔而过的少年不是别人,他就是孤儿院三兄弟中的老大,从京城偷跑出来的李文广。
赶了一个月的路,终于快到了太平城。
至于那二十余人,是从南晋城赶来的陈默一行,还有从金陵城赶来的王彦章等人。
两拨人在赵桥楠建桥的地方相遇,互相认识后结伴过河,一路同行至此。
李文广之所以能和他们错开,是因为他怕被抓到送回京城,特意绕了不少路,吃了不少苦。
紧赶慢赶,没想到刚到太平城地界,就赶上了太平城的战鼓。
他在京城见过陈默,也认出了他。
方才路过时本想打个招呼,可听到战鼓响,不但没有减,反而狠狠抽了马一鞭,加冲了过去。
战场上,容不得半分迟疑。
李文广一手紧握缰绳,一手提着那杆暗银色长枪,眼中只有冲上战场杀敌的渴望。
说起这杆长枪,还有一番造化。
十日前,他赶路错过宿头,夜宿在一座荒废的山庙里。
山庙破败,蛛网密布,佛像金漆剥落,露出斑驳的泥胎。
他寻了个角落,铺上毛草正要躺下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他心中警觉,抓起行李,三两下攀上房梁。
也是这一上,他现房梁绑着一根落灰长枪,一看就不凡品。
他没急着去解,刚藏好,庙门就被大力踹开。
五六个山匪鱼贯而入,推搡着三个被绑住手脚的人,一对中年夫妇,还有一个年轻姑娘。
“大哥,这破庙正好落脚,今晚就在这儿歇了!”
为的山匪环顾一圈,点点头:“行,生火,看好他们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山匪在庙里转了一圈,没现人:
“老大,奇怪,门口拴着一匹马,里面却不见人!”
那老大冷笑一声:“没人才好。就算有人一匹马能带几个人?咱们六个还怕不成?”
“把他们三个看好了,这一票干成了,咱兄弟六个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。”
“大哥,你放心,就算我鸟跑了,我也会让他们三个跑掉!”
中年男人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出呜呜的声音,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。
年轻姑娘被绑着手,缩在父母身边,浑身抖满眼垂泪。
山匪们生起火,围坐一圈,喝着酒,说着荤话。
夜深了,几个山匪轮流睡下,只留两个人值夜。
那个尖嘴猴腮的山匪,刚刚几人聊天李文广听到另外几人叫他“小六子”
小六子眼睛一直往那姑娘身上瞟。
见老大和几个兄弟都睡了,他舔舔嘴唇,站起身,朝那一家三口贴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