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盐场,快!”
马车启动,轮子碾过平整的水泥路,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李景宸揉着耳朵,刚要作,萧锦儿却先开了口。
“你猜,”她盯着他,目光灼灼,
“为什么你在盐场待了几个月,盐场只有一个副将?为什么每次训练,都让你带头,让你跟着一起练?”
李景宸揉耳朵的手顿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萧锦儿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她是真服了。
李景宸平日里懒散惯了,被陈北扔去熬盐,开始还想证明给陈北看,后来他觉得陈北是在故意刁难他,完全忘记了陈北为什么让他去熬盐。
“盐场那三千沧澜军、十名北莽军,每日操练时都让你站在最前面,让你跟着练,让你带头喊口号。。。。。。这些,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景宸如梦初醒恍然大悟,
“盐场那三千人……那十名北莽军……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给你指挥的。”萧锦儿接过他的话,
“大战来临,你这个主将跑了,那三千人怎么办?”
李景宸愣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主将?
他是主将?
几个月的煎熬,几个月的脱皮,几个月的日晒雨淋——原来不是惩罚,是……是让他熟悉那支队伍?
“你可别忘了,”萧锦儿的声音柔和下来,
“王爷为什么让你去熬盐?现在盐熬出来了,你该做什么,还用我教吗?”
李景宸呆呆地看着她,忽然间,所有的委屈、抱怨、不甘,全都涌上心头,又全都化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那种东西,叫恍然大悟,叫激动,叫狂喜。
他猛地抱住萧锦儿的脸,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你就是我的福星!”
萧锦儿僵住了。
李景宸却已经松开她,一把撩开马车的帘子,从车夫手里抢过缰绳和马鞭。
“驾。。。。!”
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,马车猛地一窜,差点把车厢里的萧锦儿甩出去。
萧锦儿扶着车厢壁,稳住身子,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。
她笑了。。。。。
笑容里,带着三分羞涩,三分欢喜,还有四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马车外,李景宸扬着马鞭,眼睛盯着前方。
他满脑子都是盐场那三千将士,满脑子都是即将登陆的海贼,满脑子都是。。。。。
灭了来犯之敌,挥师北上,报当日被乌蛮国追得落荒而逃杀他兄弟的仇!
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那一幕:
他带着三千铁骑,踏平乌蛮国,让李长民刮目相看,让整个大乾都知道,不光是镇北王会打能打灭国战,他三皇子李景宸也可以!
“驾。。。。!”
马鞭一次次挥起,抽在马背上。
马车在平坦的水泥路上疾驰,轮子几乎要飞起来。
若不是这条路修得平整坚实,车厢里的萧锦儿恐怕早就被颠散架了。
但李景宸顾不上这些。
他心中的欢喜,无人能懂。
几个月的煎熬,几个月的委屈,几个月的郁结——在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。
就像轻舟已过万重山。。。。。。。迎来的只剩下光明,属于他李景宸的时代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