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千里外,太平城。
陈北放下杨岚的飞鸽传书,眉头紧锁。
李昭乐坐在他对面,见他脸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陈北把信递给她。
李昭乐接过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信上记录着李长民见太后所有交谈,看完后皱起眉:
“皇祖母病了?还咳血了?”
陈北没有说话。
李昭乐又道:“她梦到先帝了?先帝说她在搅风搞雨?”
陈北依旧没有说话。
李昭乐抬起头,看着陈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忽然有些不服气:
“不能吧?皇祖母虽然年轻时确实把后宫搞得鸡飞狗跳,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自打我记事起,皇祖母对我们每个皇孙都很好。”
陈北终于开口,声音很淡:“以身入局,以退为进,掩人耳目。”
李昭乐一怔。
“看似在自污,在示弱,实际上是在试探你父皇。”陈北看着她,目光幽深,
“让他放松防范,放松警惕。”
李昭乐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陈北继续道:“你若不信,等着看吧。要不了多久,淮王那边一定会有大动作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:“而我……恐怕要不了多久,也要收到朝廷的斥责诏书了。”
李昭乐愣住。
陈北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——
‘这老太太,不愧是宫斗赢到最后的人。
只是一句话,以示弱,就把局势从不利变成了有利。
朝臣再一弹劾,舆论再一煽动,他陈北这个镇北王,恐怕就要当到头了。’
陈北望向北方,目光幽深如海。
‘老太太,你这一局,玩得真漂亮。’
一月后
太平城外,百姓们正在田间忙碌,春播的种子刚刚入土,带着一整年的盼头。
工坊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,新建的砖窑冒着袅袅青烟。
盐田那边,雪白的盐粒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直到那匹快马冲进城里。
“报。。。。。。!京城急报!”
传令兵翻身下马,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镇北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