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娘的信,这是姑母的信,这是父皇的信。”她指着三封最厚的,又指向旁边一叠,
“这些是京中各部摘抄送来的公文,还有南宫将军的信件,还有后面修路郭将军和刘安民的来信,以及建桥的陈桥楠的信。”
陈北先拿起母亲的信,拆开细看。
信不长,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。
李昭乐也开口说道
“母亲在信中说,舅舅已安全抵达京城,路上虽有波折,总算有惊无险。外面乱得很,让你在岭南好好待着,千万别出去掺和。”
“舅舅离开金陵了?”陈北抬头询问。
李昭乐点头:“外面乱成了一锅粥。南宫将军担心守不住金陵,就让人把舅舅和一批真心为朝廷又有真本事的人,送去了京城,为父皇所用。”
陈北若有所思:“有叛军攻打金陵?”
“没有。”李昭乐摇头又点头
“一开始有人想引诱南宫将军出城,南宫将军没上当。后来就没下文了。”
陈北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手绘的地图。
他盯着金陵的位置,缓缓道:
“南宫将军的天羿军守在金陵城,就是定海神针。那些人这个时候,不可能会集中兵力攻打金陵。”
“你这么笃定?”李昭乐端起一杯茶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图。
陈北接茶喝了一口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指着金陵,又指向南边:
“金陵是梁国余孽的根基,萧策、萧锐、萧治三个都不是傻子,相反,他们都很聪明。
如果他们集中兵力夺回金陵,大乾军队就能把他们堵在金陵城里,一网打尽。”
他的手指向上移动,落在淮河一带:“所以他们只会进攻大乾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回头看向李昭乐:“进攻大乾,他们不光能得到南越的支持,还有淮王。淮王现在如何?称帝了吗?”
李昭乐摇头:“那个老狐狸,还躲在暗处操控一切,没有浮出水面。”
陈北冷笑一声:“哼,那他还真是个聪明的老狐狸。不过没关系,他跳出来蹦跶,说不定还能风光一时;
不蹦跶出来,那,恐怕连风光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李昭乐若有所思: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所以你的意思是,大梁比大乾安全?”
陈北又摇头,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另一处:
“情报之前不是说了吗?萧治让萧锐和萧策带兵去找淮王,他自己却转战去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可见中秋那一夜,萧策并没有动用全部底牌。”
他手指点在一处:“我怀疑他会留在梁国境内搞事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他看不到萧策、萧锐他们进攻大乾有进展,他是不会轻易动用手中底牌的。”
李昭乐眉头微蹙:“那要不要去信告诉南宫将军,让他派人搜一搜,把萧治找出来,以防万一?”
陈北摇头:“不用。南宫将军那边应该早有安排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:“能让南宫鹤镇守金陵城,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诸葛孤,那就是个老狐狸,就算南宫鹤想不到,诸葛孤也会替他想到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昭乐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明明远在岭南,却仿佛将千里之外的局势尽收眼底。
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,每一句话都透着笃定。
“你就这么相信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