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寅时,前锋营进山,按我之前布置的位置设伏。中军拔营,往后山退三十里。”
马原一愣:“退?将军,咱们现在占着优势,为什么要退?”
陈武没有回头。
“因为秦翊和陈继先,不是陈靖那个毛头小子。
他们闻到血腥味,就会扑上来。咱们得给他们留点甜头,让他们以为……能吃下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然后,一口一口,崩掉他们的牙。”
马忠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位老将身上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那不是战胜的得意。
那是……
猎人遇见另一头老狼时,燃起的战意。
“秦翊,陈继先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被山风吹散,飘向群山之外。
“老朋友,我们又要见面了。”
欲情故纵,陈武是想以退为进,然后一口吞下秦、陈的大军。
无论是陈武率领的南越大军,还是秦国公,陈国公率领的大乾军队。
他们都在酝酿一场大战。
百鸣城外,旌旗猎猎。
李牧勒马驻足,抬头望向那座熟悉的城池,眉头却越拧越紧。
25万大军列阵于身后,刀枪如林,士气正盛。
他们一路疾行,满心以为百鸣城还是大乾的城池,满心以为周崇那老匹夫会像二十年前一样,打开城门,与他们并肩杀敌。
可此刻,城门紧闭。
城楼上,那面本该飘扬着“乾”字大旗的旗杆上,赫然挂着一面“越”字旗。
“南越?”
李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南宫啊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提醒身侧的人,“情况似乎不太对劲。”
南宫羿没有应声。
他骑在马上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南越旗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们满怀期待而来。
可现在……
“周崇……”
南宫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每一个都像嚼着碎铁。
“他怎么能……他怎么会投敌?”
他的声音开始抖,不是恐惧,是愤怒,是难以置信,是被二十年的老友从背后捅了一刀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