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大楼,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沙瑞金双手插兜,站在窗口,全程目睹了李达康从大楼出来,被搀上考斯特。
他的表情凝重,久久没回过神。
既然李达康落马已成定局,那么有些事情也该考虑到前头了。
比如省委副书记和京州市委书记这两重磅级位置空出,新晋级会是谁的人?
这两个位置如果不是由同个人兼任,那么按照组织原则,马明远就将退出省委常委序列。
所以不管怎么安排,自己这边常委力量肯定是削弱的。
他倒不是怕汉大帮势力坐大,而是怕空出来的位置,会引来腥风血雨般的争夺,从而破坏汉东当前的和谐稳定局面。
特别是田。。。。。。
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脑海中刚跳出田国富身影,他就已走进办公室。
默不作声地走到沙瑞金旁边,田国富忧国忧民地叹了口气:“沙书记,达康书记这一倒,属实是出乎了我们大家的意料。”
“我真替接下来京州,乃至汉东的展捏把汗啊。”
沙瑞金陡然瞪大眼睛,侧过头,严肃的问道:“国富书记,你什么意思?”
看到眼前还自装样的田国富,沙瑞金禁不住心生不满。
还捏把汗?你捏的是李达康吧?
李达康的政治事故虽然他自己因素占绝大部分,但要说没你田国富从中推波助澜,沙瑞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。
只是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罢了。。
而看到沙瑞金这明显过激的反应,田国富亦是顿感诧异。
心想自己还没开始提要求呢,沙瑞金怎么这么大反应?
不过他表面还是不动声色。
“我意思是说,李达康他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。先他对京州的影响甚大,如今骤然倒下,会不会影响到底下干部的做事积极性?”
“甚至于,影响到整个市委班子的稳定性。”
“所以这个继任人选的选择问题,值得我们警惕啊。”
“如此关键问题,我们必须未雨绸缪,慎之又慎。沙书记您说是不是?”
哼。
沙瑞金心里无语至极。
这个田国富也真是想上位都快走火入魔,一刻都等不了。
李达康前脚刚出事情,后脚就操心起了因缺职位问题。
虽然他明里说的京州市委书记,但李达康还有个省委副书记职务他难道不知道吗?
只是考虑到两人的当前关系,以及汉东省未来的常委力量对比,沙瑞金不好多说、只能顺着。
表情凝重地点头:“是,你提醒的对,京州确实不能乱。接替的人选,省委一定会慎重考虑。”
“至于谁合适,到时常委会上再议。”
田国富见铺垫成功,兴致更甚了,转而畅谈起了两人这些年的融洽关系。
话里意思就是他和沙瑞金搭了这么久班子,合作一直很默契,如果能更进一步加深联系,想来能对汉东的稳定起巨大推动作用。
完后见沙瑞金没搭话,又更进一步跑官:“沙书记,对于汉东的下一步展,我之前有做过不少的设想。可省委新班子不尽快确定下来,我有再好的设想也没办法实现啊。”
“说实话我真是攒了一身的劲没处使。”
沙瑞金听得头皮麻。
走到桌子旁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哎,国富啊,这茶味道不错,你也尝尝。”说着,亲自帮田国富泡了杯茶。
田国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,想了想又说:“主要是茶本身好,泡茶的火候也掌握的好。”
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这治理一个省呢,尤其是像汉东这样经济达、全国领先的老牌强省,也要掌握好火候。”
“在这种新老交换的交替时节呢,就更需要有经验,且对汉东本地情况足够熟悉的干部来把关,要以稳定为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