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年轻人想了想,补了一句:“他要是需要人陪他道歉,咱们就跟着。让他知道——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与此同时,东山的院子里,刘氏看着天幕上新浮现的字,手里的茶碗停在了半空中:“限时任务?”
她看完了,放下茶碗,“那孩子要道歉,还要读《孟子》,还要跟老爷过招。”
谢安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:“嗯。”
刘氏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出题?”
谢安放下茶碗,嘴角弯了一下:“《孟子》考他有没有读懂人心,《吴子》考他有没有学会怎么带人。不是考书,是考他。”
刘氏想了想:“那你什么时候动身?”
谢安站起来,负手走到院子中间,仰头看了看天色:“现在。”
刘氏好奇的问道:“那你会不会手下留情?”
谢安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继续往院门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侧过头:“看他配不配。”
皇宫里,皇帝站在大殿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身旁的大太监大气都不敢出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天幕奖励的那些东西……”
皇帝没有回头,开口打断了太监的话,声音很轻:“他们不是要抢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,“这些东西,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。谁拿都是拿。让百姓去拿,朕还能落个体面。”
皇帝转回身,走进大殿,声音从殿内传出来:“传旨,杭州府——任何人不得阻挠天幕任务执行。违者,以抗旨论。”
大太监领了旨,转身要走,皇帝的声音又从殿内追了出来,不高,像是自言自语:“但剩下的两样……”
他的手落在案上,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,声音有些紧:“希望谢安没变。”
大太监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也没有接话,等了两息,见皇帝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才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琅琊王氏老宅的正厅里,几个族老围坐在一起,仰头看着天幕上的字。
坐在上的老族长目光落在那行“红薯、玉米、土豆各一千斤”上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
“天幕给的三样良种。要是他拿到了,这天下就没人饿死了。”
旁边的族老点了点头:“那《天工开物》里,那些技术,随便一样都能让一个家族富三代。”
另一个族老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那《世界资源舆图》——外面的事,我们也能看见了。”
老族长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所以,我们不能拦。拦了,就是跟天下人作对。”
谢家族老的正厅里,几个族老也在看天幕。
其中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它让谢安出题?”
另一个族老接话:“天幕倒是会选人。”
坐在中间的老族长端着茶碗,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那《吴子》的实战演习,对战人也是谢安——天幕是把谢安当成了标准。”
他放下茶碗,“那孩子要是过了,谢家的名头,还能再响一回,比淝水之后,更响。”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:“那我们这边,也要做好准备。要是马文才真的过了,我们有些事,也可以开始了。”
老族长没有回答,但他的目光落在《世界资源舆图》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——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建康城东,茶楼二层的雅间里,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看着天幕上的字,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旁边的同伴问:“你觉得,他能拿到吗?”
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:“他拿不拿到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天幕把这些东西摆出来了。那就有人想要。想要了,就会动。动了,这天下就不会闲着。”
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“对我们来说,不是坏事。乱才有机会,静只能等死。”
同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马文才过不过,是谢安的事。天下动不动,是我们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