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长在旁边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“有些亲戚不常来往,我都不认识了。他能在几天之内把两家的亲戚全记下来,是下了功夫的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惊叹道“谢夫子,他只靠画像就能分清吗?这也太厉害了。那么多张脸,有些看着都差不多。”
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,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平淡
“还有性格,行为习惯。不要忘了,他最擅长观察细节。在王家待了那么久,看人看事早就练出来了。”
“画像只是打个底,真正让他记住的,是每个人说话的方式、坐姿、喝茶的手势、跟别人打招呼的亲疏远近。这些东西,画像上没有,但他看得见。”
马文才心里忽然舒服了,这次做的不错,挡在她前面了。
她不用紧张,不用怕,不用记谁是谁、谁什么脾气、谁不能得罪。
她只需要跟着他,他叫什么,她就跟着叫什么。
叫错了也没关系,他会在前面挡着,然后她就一直在他身后开心地笑就好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听见“认亲戚”三个字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语气平淡,但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通透
“有些不重要的人,也不需要见。见了也是客套,客套完了也记不住。不如不见。”
刘氏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倒是想得美”的无奈
“得了,光嫡支的人就不少。那孩子,你也不是不知道,本来就怕人多,人一多更紧张了。”
“能让她不紧张的法子,就是有人替她挡在前面。马文才挡了,她就不用紧张了。”
谢安想了想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天幕上,马文才带着王一诺出游,被王然之拦了一下。王然之说“带我一个”,马文才耳朵红了,说“二哥,人家官员都有婚假的”。
卖烧饼的老汉笑了“这个二哥,人家新婚游玩,他也要跟着去凑热闹!”
卖菜的大婶补充道,“那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。”
书院里,王阑捂着嘴笑了,“他说的好委屈,‘你放我五天,我还没用完呢’。用完了,就回来了。还没用完,你也别急。”
荀巨伯在旁边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二哥也太好说话了”的意外“二哥最后放行了?不是说要跟着吗?”
祝英台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还没看懂”的无奈
“他没跟着。他就是逗一下。逗完了,就放行了。不放,妹妹该不高兴了。最后就是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梁山伯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“他喊‘妹夫’的时候,就承认他了。”
师母听意外道“老大这次没帮他?以前不是都替他说句话的吗?”
王山长看了天幕上王宁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眼,语气平静地分析道
“他以后肯定还会遇到这样的事,不能每次都帮吧,还是得靠他自己。”
“再说了,老大最后还是帮了,虽然没出声,但一个眼神就够了。”
“老二那个‘行行行,我不去了’,不就是看见大哥的眼神才改口的吗?”
师母想了想,点了点头——老大不开口,比开口还管用。
旁边的女学生看着天幕上马车驶出院门的画面,好奇道“谢夫子,他们真要去看荷塘?这个季节,荷花都谢了吧?”
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,了然道“不可能,只是一个借口。”
“知道看荷塘没意思,就是为了打消老二的想法。老二不跟了,去哪就由他们自己说了算了。”
女学生愣了一下,原来“荷塘”是幌子,去哪才是真的。
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,听见那句“不能每次都帮”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还是不行,又被二哥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