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记得动作快一点,周全一点。
人家二哥都递话到嘴边了,还愣着。
反应慢了就显得笨,虽然她不会嫌你笨,但你自己得知道——可以更好。
他在心里把这个教训记了下来,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那个正低头剥莲子的背影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看着马文才剥莲子的画面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这孩子,会来事。说一百句好听的,不如剥一颗莲子。剥了,她就知道你在意她。”
童子问“那他怎么不说。”
谢安笑道“说也可以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说了,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再等等。”
天幕上,王一诺让马文才去摘菱角,马文才说“乐意之至”。
卖烧饼的老汉“嗯”了一声“这小子,他是真乐意!不是客气,不是礼貌,是真心想去!”
卖菜的大婶“哎呦”了一声,“大小姐是不好意思了。她吃了他剥的莲子,总得说点什么。”
“说‘谢谢’太生分,说‘好吃’太敷衍,说‘再去摘点菱角’——正好。有来有往,才叫相处。”
书院里,荀巨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转身去摘菱角时步子都比平时轻快的样子,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意外
“他被使唤得挺高兴的。不是‘乐意’,是‘乐意之至’——多了一个‘之至’,高兴都写在脸上了。”
王阑点了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了然“那是,他知道她信任他。”
“不信任,不会吃了他的莲子还让他再去。而且正好,弥补一下刚才的反应迟钝。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“她问他‘你来真的’,不是不相信,是没想到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,没想到他这么高兴,没想到他这么想被她使唤。”
祝英台在旁边听着,轻轻笑了一声,“他还是跑着去的。不是怕她等急了,是怕自己去慢了,她就不让他去了。”
师母忍不住笑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孩子也太藏不住了”的感慨“老爷,那孩子是真开心啊!高兴得连路都不会走了。”
王山长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嗯,尤其是她让他去做。不是‘你去摘点菱角’,是‘你去帮我摘点菱角’。”
“帮,是把自己和他的事连在一起了。他听出来了,所以高兴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看着那个背影,感觉有点恍惚“谢夫子,这样的马文才……”
谢道韫接道“少年心性,他找到了那颗心。”
不是“良心”“真心”“上进心”,是“活着的心”。
想给她摘菱角,想看她吃莲子,想听她笑。
有心了,人就活了。
天幕上,王然之笑话马文才“陪着她玩”,王一诺反手指挥王然之也去。
卖烧饼的老汉笑道“这个二哥,偷鸡不成蚀把米!他说马文才‘陪着她玩’,妹妹说‘你也去’——哈哈哈,他自己也被配了!”
卖菜的大婶无奈道,“大小姐是在告诉他——你少管闲事。”
书院里,王阑“啧”了一声,“二哥说‘不值钱’的时候,语气是抱怨的,但嘴角是弯的。”
“他不是真的觉得不值钱,是觉得——妹妹又多一个人护了,他心里高兴。”
荀巨伯看着王然之路过马文才身边压低声音说话的画面,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“他说‘反手把我卖了’的时候,不是真的生气。是——你站她那边,我没意见。但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?”
梁山伯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“告诉他了,不就没‘惊喜’了。”
祝英台补充道“他也开始试着坑回去了。不是报复,是闹着玩。”
荀巨伯忽然笑了一声,“那他这算不算——被同化了?”
梁山伯想了想,“不是被同化,是找到了跟这一家人相处的方式。你对我好,我对你好;你坑我,我坑回去。”
师母看着天幕,语气欣慰“他很自在。不是演出来的自在,是真的自在。”
王山长点了点头,“因为找到了相处模式。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什么时候该说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心里有底了,人就不慌了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盯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带着点狡黠笑意的脸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里带担忧
“不会吧,谢夫子,那个马文才以后也会变得跟二哥一样?满肚子心眼,逮谁坑谁?”
谢道韫肯定道“他的道行不够。除非有人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