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王然之那句“有好书便带来,没有便来吃茶”,让卖烧饼的老汉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这个二哥,请人请得这么随便,‘没有便来吃茶’——这是请客还是招呼熟人?”
卖菜的大婶想了想,说了一句“不是随便,是不见外。他把马公子当自己人了。”
书院里,王阑看到马文才把请帖看了两遍才收进袖中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他看了两遍。不是没看懂,是不敢信。以前去王家,是‘求见’。这次是‘请’。不一样。”
荀巨伯挠了挠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怎么觉得他变讲究了”的意外“他以前出门不挑衣裳的。现在去王家,还要换一身?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,语气平静“不是挑衣裳,是敬。以前去王家,是去‘办事’。这次去,是去‘过节’。不一样。”
祝英台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他终于有资格过节了”的感慨“他以前是客人,现在是常客。”
师母轻轻笑了一下,“他等这张帖子,等了很久。”
王山长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只收帖子的手上,“不是等帖子,是等‘被当作自己人’。帖子是形式,‘来吃茶’才是真的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听到那句“城里晚上应该有灯会吧”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他又来了”的了然“谢夫子,他这次敢亲自问了,可惜大小姐不出去。”
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马文才身上“他应该心里有猜测,只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。”
“不过他得到了清谈邀请,也不亏。说不定有惊喜。”
女学生没听懂“惊喜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没有再问,因为谢夫子笑了。
马文才听到谢道韫那句“说不定有惊喜”的时候,脸变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美男关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在心里把王宁之和王然之又骂了一遍。
这次应该也能顺利过的吧?
他在心里问自己,但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不管来什么,他都得接着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但老夫爱看”的兴致“啧,又在挖坑了。”
“清谈是假,美男是真。他以为今天是去过节的,其实是去考试的。他以为喝的是茶,其实是喝的‘还能不能坐得住’。”
童子问了一句“那他能过吗?”
谢安耐心道“过不过,看他自己。坑挖好了,跳不跳,就看他自己的腿。”
“不过,他最近腿脚挺利索的。”
天幕上,马文才摘了一朵荷花,攥在手里,又扔回水里。
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,“他摘了,又扔了。这不是糟蹋花吗?”
卖菜的大婶摇了摇头,“不是糟蹋。是想送,又觉得不该送。摘了,是心动;扔了,是克制。”
书院里,王阑点了点头,“他知道还没到时候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“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?”
王阑想了想,说了一句“等他有资格站在她面前,不是‘求见’,是‘她愿意见’的时候。”
荀巨伯看到马文才托王陆转交荷包,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来“他不好意思自己送?他以前不是挺敢的吗?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,语气平静“以前敢,是因为不在乎。现在不敢,是因为太在乎了。”
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他还是那个他”的了然“不过他还是那么擅长抓住机会。”
“七夕,托人转交荷包,不逾矩,不冒犯,合情合理。不是不主动,是换了一种方式主动。”
王阑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才是聪明人”的认可
“他选对了日子,也找对了人。王陆是他师父,师父帮徒弟递东西,天经地义。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师母看着荷包里那几颗樱桃和桑葚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七颗红的,七颗黑的。一明一暗,这孩子,用了心思的。”
王山长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孩子心细”的认可“不是随手抓的,是数过的。”
谢道韫看着王陆把荷包塞进王一诺手里那个动作,“王陆在替马文才说话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愣了一下,“他不是马文才的师父吗?”
谢道韫语气平淡“是师父,也是信使。他看好他,所以帮他。”
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把荷包递给王陆、耳朵红得能滴血但目光没躲的样子,在心里说了一句还行,没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