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马文才看见那页炼盐之法。
卖烧饼的老汉不知道那纸上写的是什么,但他看得懂马文才的表情。
卖菜的大婶声音都压低了“那纸上写的什么?他看了之后,手都在抖。”
卖布的王老板沉默了片刻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可不是小事”的凝重“炼盐之法。是盐啊!”
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“他——他没拿?”
大婶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也没想到”的意外“没拿。伸过去了,又缩回来了。自己退后一步,站那儿了。”
老张头捋着胡子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“那一退,比进十步还难。”
书院里,王阑感觉自己好紧张,“他忍住了。不是不想拿,是不敢拿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“怕什么?”,
王阑说“怕对不起教他的人。”
荀巨伯看着马文才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的画面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等马文才退后一步的时候,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他——他没拿。那种东西,换了别人,早就塞袖子里了。”
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,看了很久。“拿了,他就是王家的贼。不拿,他是王家的学生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祝英台轻声说了一句“他站在那里,在想什么?在想‘拿了会怎样’,还是在想‘不拿会怎样’?”
王阑接了一句“在想‘我是谁’。拿了,他是马太守的儿子。不拿,他是王家的学生。他选了后者。”
师母转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,“老爷,这题确实太难了。没有人不会心动。”
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页纸上,看了一息,然后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他能做到这一步,已经不容易了”的感慨“难为他了,视金山不见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叹了一声“他居然忍得住。他爹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气死。”
谢道韫语气平静“因为他有更想要的东西。金山买不到。”
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。松了就好。
他知道那个自己不是不想要,是知道不能要。
皇帝看见那页纸的时候,身体猛地前倾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攥得白,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,也知道那东西如果落到马家手里,意味着什么。
“他没拿。”皇帝靠回椅背,手指慢慢松开,掌心里全是汗。
“他居然没拿。朕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忍住。”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的嘴角微微扬起,“这孩子,知道什么能拿,什么不能拿。不是不心动,是知道心动了也得忍住。”
童子小声问了一句“那他是怎么忍住的?”
谢安的语气平淡“他在想‘值不值得’。他想明白了。不拿,更值。”
天幕上,马文才对王宁之坦诚。
卖烧饼的老汉声音里带着一种“他居然自己说了”的意外“他——他主动说了?王宁之又没问。”
卖菜的大婶想了想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”的笃定“自己说,和被人现说,不一样。自己说,叫坦诚。被人现,叫偷。”
书院里,王阑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这一局,他又赢了。”
荀巨伯忍不住问了一句“他为什么要说?不说也没人知道。”
梁山伯说了一句“他不想欠。欠了,以后就直不起腰了。”
祝英台微微点了点头,“王宁之夸他了。”
同窗在旁边挠了挠头,脸上是那种“我没听明白”的困惑“不是夸昨天的事吗?”
祝英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“那你说,为什么是在他坦白之后夸?”
“王宁之进来的时候没夸,坐下的时候没夸,看完笔记没夸。等他坦白了,才说‘昨天做的不错’。”
同窗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“我好像懂了但又不完全懂”的表情。
他想了想,试探着说了一句“他刚想起来?”
荀巨伯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笑得肩膀直抖,“不是刚想起来!是打一棒给个甜枣!”
“他先让马文才自己交代,交代完了,给他一颗糖,告诉他——你选对了。”
他笑完了,收住了,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,补了一句“‘坦白’这件事本身,就是过关。”
师母听到荀巨伯那句“打一棒给个甜枣”,嘴角弯了一下,“老爷,是这个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