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时候野兽还在笼子里,它想冲出来,是他死死按住了。
按的时候,心会跳,脸会红,手足会无措。那不是演,那是克制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。有些事,不必解释得太明白。
他的拇指在她下颌上轻轻蹭了一下,语气没有变,但眼神暗了一度,“所以卿卿,不要离开我。”
王一诺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他的话,是因为那个称呼。
她撑在他身上的手臂僵了一瞬,小声道,“这个称呼有点肉麻啊!”
马文才看着她那副嫌弃又没真的嫌弃的表情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:“那换一个?”
“不用了。”王一诺飞快地拒绝,从他身上翻下来,重新躺回枕头上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。
马文才侧过身,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,没有戳穿。
他伸出手指,在她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,烫的。
他凑近她的耳朵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刚醒未醒的慵懒:“卿卿,我喜欢你也叫我卿卿。”
王一诺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,把耳朵也藏了进去。
马文才没有追,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的被面上,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,带着笑意:
“要是害羞,郎君也可以。不过这个不够特别——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认真思考,“要不叫文才或者夫君?”
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句:“马公子,本夫人要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马文才一愣,随即嘴角弯了起来,眼底都是笑意。
他侧过头,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那一点点红的额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促狭:“可是文才昨晚不够努力,没让卿卿满意?”
被子里没有声音。
他继续往下说,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功课汇报:“不能啊,昨晚你不是对着我撒娇求饶了?”
王一诺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被角。
“哦——”马文才拖长了调子,语气里多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笑意,“明白了,卿卿是口是心非了。那文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。”
被子猛地被掀开。
王一诺坐起来,头乱蓬蓬的,脸红得像要滴血,瞪着马文才,声音又急又恼:“你闭嘴!”
马文才仰面躺着,看着她的表情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乱轻轻别到耳后。
“好,不说了。”
王一诺平复了一下心情,把乱蓬蓬的头往后拢了拢,靠在枕头上,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“秋后算账”的架势。
“这位马公子,你刚才崩人设了?”
马文才侧躺着,一只手撑着头,闻言微微挑眉。
他没听懂“崩人设”这个词,但看她的表情,大概意思是“你刚才不对劲”。
他想了想,语气坦然:“卿卿,这是我们的新房。我不用再端着什么给人看。而且——”
他靠近了一些,声音低下来,“你也知道我以前有多狂妄。那也是真的。”
王一诺又被噎了一下。
“可是,狂妄的方向对吗?”她盯着他,一字一顿。
马文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把她的手从抱胸的姿势里抽出来,握在手心里,拇指在她指节上一寸一寸地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