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紫商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:“对对对,说说看。我的眼睛像什么?是不是像星星?像宝石?还是像——”
“像铜钱。”宫子羽脱口而出。
宫紫商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眯起眼睛。
宫子羽往后退了半步,求生欲瞬间拉满:“不是!我是说——你的眼睛特别亮,像……像现宝藏那种亮!”
“看见好材料后会光,整个人都亮了的那种!”
宫紫商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“哼”了一声,嘴角却翘了起来: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宫远徵在旁边笑得直抖,赶紧追问:“那我呢那我呢?”
宫子羽转头看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:“你的眼睛像刀。”
“嗯,看见目标的时候,特别利。盯着什么看的时候,跟刀锋似的。但是——”
“平时没事的时候,又像刚磨好的刀,亮亮的,干干净净的。”
宫远徵张着嘴,好半天没合上。
然后他的耳朵红了:“……谁眼睛像刀了。你才像刀。”
宫紫商转向金繁:“金繁!该你了!”
金繁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,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:“不用。”
“用!”宫紫商和宫远徵异口同声。
金繁沉默了一瞬,看向宫子羽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“你看着办”的意味。
宫子羽想了想,然后说:“金繁的眼睛像盾。”
金繁微微挑眉。
“就是那种——”宫子羽斟酌着措辞,“平时不说话,也不怎么动,但你知道它在那儿。”
“挡在前面的时候,什么都不怕。你看着它,就知道自己没事。”
宫紫商忽然不笑了。
她看着金繁,金繁看着地面,耳朵从红变成了通红,但嘴角弯了一下,很轻,很快。
宫远徵在旁边提醒道:“子羽哥,还有哥?”
宫子羽想了想,然后开口:“尚角哥的眼睛像——”
“像什么?”宫远徵催他。
宫子羽看着宫尚角,看着那双在月光下幽深平静的眼睛,忽然说:“像深潭。”
“就是那种很深很深的水,表面看不出来什么,但你往里看,越看越深。你知道底下有东西,但你看不见。”
“但你站在旁边,不会害怕。因为你知道,那水是清的。”
宫远徵张着嘴,好半天才合上。
宫紫商看着宫子羽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弟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”的震惊。
金繁嘴角翘着,没有说话。
宫尚角看着宫子羽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淡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嗯。观察的不错。”
宫子羽的耳朵从红变成了通红。
不知怎么的,心里突然有点庆幸这个屏幕的到来。
今晚他被夸了很多次,虽然也被调侃了无数次,但感觉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宫远徵的声音把宫子羽从走神里拉了回来:“紫商姐姐,你问王家哥哥干什么?是想结交一下?”
宫紫商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宫子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骤变,往后连退两步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不会为了更多的材料,把自己卖了吧?!”
“卖你个头!”宫紫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声音又急又气,“我是那种人吗?!”
宫子羽捂着后脑勺,缩着脖子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就是”。
但他没敢说出来,只是小声嘟囔:“那你问那么仔细干什么?连人家哥哥长什么样都打听……”
“我那是关心你!”宫紫商的声音更大了,“你连人家的家里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?”
“需要知道什么?”宫子羽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