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紫商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个蹲在箱子旁边、摸着寒铁念叨“我这辈子值了”的模样,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但笑着笑着,又觉得有点丢人,伸手捂住了脸:“我那个样子……也太没出息了。”
金繁站在她身后,嘴角翘得老高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大小姐是太高兴了。这些材料,确实难得。”
宫远徵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几口箱子,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。
他的声音都飘了:“玄铁、陨铁、寒铁、寒玉……这些东西,宫门的库房里都没有。”
“紫商姐姐,你那个世界的私库,一下子就有了四样!”
宫紫商从指缝里露出眼睛,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副“饿狼看见肉”的表情,又捂回去了:“别说了别说了,丢人死了。”
宫尚角双手抱胸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:“不丢人。这些东西,换谁都会这样。”
金繁点点头,补了一句:“大小姐只是反应比较真实。”
宫远徵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子羽哥还不认识。”
他转头看向宫子羽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怎么能不认识”的难以置信,“你平时都在干什么?”
宫子羽微微抗议道:“那个世界的我……又不是我。我不认识,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什么!”宫远徵急了,“你是宫门的人!这些东西,书上都有!你小时候没看过吗?”
宫子羽想了一下,现自己确实没怎么看过。
那个世界的他,大概也没怎么看过。
他从小到大,对兵器就不怎么上心。
练功是练功,但兵器——能用就行,管它什么铁打的。
屏幕上,宫紫商开始给宫子羽上课,一样一样往他眼前怼。
宫远徵看得津津有味,跟着一起念叨:“玄铁,比寒铁还稀有,削铁如泥……陨铁,天上掉下来的,自带花纹……寒玉,能静心凝神……”
他念完了,转头看向宫子羽,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,“子羽哥,那个世界的紫商姐姐,教得比这个世界的姐姐还认真。”
宫紫商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个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,忽然笑了:“我那是没办法。这小子什么都不懂,不教能行吗?”
“他还要去帮人家鉴定呢,连材料都不认识,鉴定什么?”
金繁嘴角微微翘起:“所以大小姐教得很仔细。每一样都说了特点,每一样都说了用途。”
宫尚角看着屏幕上那个蹲在箱子旁边、认真听讲的少年,声音淡淡的:“他记性不错。说一遍就记住了。”
宫子羽听着这些点评,嘴角微微翘起,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:“不管哪个我,只要上心了,保证一学就会。”
宫紫商转头看他,挑眉:“哟,这就得意上了?”
“不是得意,”宫子羽努力把嘴角往下压,没压住,“就是陈述事实。”
宫远徵蹲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竟无法反驳”的复杂:
“……他好像确实是这样。这要是放在平时,让他学这些东西,他肯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金繁点点头,补了一句:“公子不是学不会,是没找到想学的理由。”
宫子羽的嘴角翘得更高了,但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蹲在箱子旁边、认真听姐姐讲解材料的自己。
宫尚角看着他那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太开的样子,唇角微微弯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嗯,学得不错。”
宫子羽忽然觉得,这句“学得不错”,比刚才自己那点小得意重多了。
他别过头去,耳朵又红了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子羽,你确实厉害。只看姑娘的眼睛就能知道美了。”
宫子羽的耳朵更红了,但还是别着头,“……就是好看。”
“怎么好看?”宫紫商不依不饶,凑近了一点,“亮亮的?笑起来弯弯的?看‘我’的时候很温柔?就这些?”
宫子羽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,往后退了半步:“那还要什么?”
“起码得有个形容吧?”宫紫商掰着手指头,“比如像星星?像湖水?像——”
“像月亮。”宫子羽脱口而出。
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然后耳朵从红变成了通红。
“她的眼睛,像月亮。不是那种冷冷清清、挂在天上够不着的月亮。是……”
他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是那种你一抬头,它就照着你。你看多久,它就照多久。”
宫远徵蹲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,嘴巴张着,好半天才合上:“子羽哥,你这成长度也太快了?”
忽然他话锋一转,眼神里带着点促狭,“子羽哥,那我们几个的眼睛像啥?”
宫子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