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在旁边听着,连连点头,一脸“我也这么觉得”的表情:“除了紫商姐姐,那时候你还跟谁交往密切?”
他想了想,“羽宫除了你自己,就剩几个护卫了。难道你去问护卫?还是自己看书,或者去外面紧急学一下?”
宫尚角点点头,声音很淡,像是在总结陈词:“确实,时间太短。”
他看向宫子羽,“她哥哥送饰来,不会等太久。三五天,最多七八天。”
宫子羽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站在那里,耳朵红着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原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,跟他一样。
遇到搞不定的事,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姐姐。
宫紫商听着这一通分析,心里那点得意早就压不住了,但她还是努力端着架子,斜眼看向宫子羽:
“听见没有?你只有找我。还嘴硬说‘也有可能问别人’——问谁?问金繁?他连耳坠和耳环都分不清。”
金繁沉默了一瞬,没有反驳。
宫紫商继续输出:“问远徵?他刚才连玉器算不算饰都跟我争了半天。”
宫远徵想说自己还是懂一点的,但想到他只会用来当武器,还是默默闭上了嘴。
宫紫商满意地点点头,最后看向宫尚角:“尚角就更不用说了,你问他翡翠和碧玉有什么区别,他大概会说没兴趣。”
宫尚角看了她一眼,没有否认。
宫子羽站在那里,被姐姐一通抢白,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。
他低下头,小声说:“……知道了,找姐姐。”
宫紫商这才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:
“这才对嘛。放心,有姐姐在,保你学成归来。到时候她哥哥送什么来,那个你都能挑出毛病来。”
宫子羽连忙点头。
宫紫商甚至都能猜到下面的内容了:“我可以保证,弟弟,经过姐姐的教导,你以后肯定比现在王妈说的好用更好用。”
宫远徵嘴角抽了一下,“紫商姐姐,人家把子羽哥比成工具了,你怎么也顺着说了?”
宫紫商理直气壮地摆了摆手:“问题不大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她指着那个还在低头收拾东西的少年,“而且那个子羽也挺开心的。你看他那个样子,像是被冒犯了吗?”
宫远徵的嘴角又抽了一下,但这次他没反驳。
宫紫商看着他那副憋屈的表情,笑了:“远徵,你觉得‘好用’是骂人的话?”
“但她说的‘好用’——是说他能帮上忙,说他靠得住,说他可以信任。这个‘好用’,跟工具那个‘好用’,不是一回事。”
金繁在旁边开口,声音很低:“徵公子,子羽公子确实很开心。至于被叫‘好用’还是‘靠得住’,他不在乎。”
宫远徵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小声嘟囔:“……那也不能叫好用啊。多难听。”
宫紫商乐了,她转头对着宫子羽问道:“子羽,你觉得呢?”
宫子羽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。
另一个自己,被叫“好用”,确实开心。
那要是他呢?
他想起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如果她回来了,如果她也笑着说他“好用”——他会开心吗?他会的。他会的。
“会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确定。
宫紫商看着他,没说话。
宫子羽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,嘴角弯了弯:“她叫我什么都好。只要她叫我。”
宫紫商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心疼,也带着一点骄傲:“行,不愧是我弟弟。一个两个,都一样。”
宫远徵在旁边听着,忽然小声说:“子羽哥,你比另一个世界的你还惨。”
宫子羽看他。
宫远徵的声音更小了:“他至少被人叫了。你连被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