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宫子羽抱着热乎的油纸包,准时出现在花厅。
宫紫商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酸溜溜的:“腿刚好就跑去送糕点,比谁都积极。”
宫远徵也跟着点头,眼睛却盯着王陆搬进来的那一摞摞箱子,整个人往前探了探:
“这又是什么?武功秘籍?不对,这次是字画、瓷器、玉器——”
他念着念着,声音都拔高了半度:“她哥哥是开古董铺子的吗?上次送书,这次送这些,下次还准备送什么——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好东西?”
宫子羽没说话,只是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副眼睛亮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宫紫商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盒子配不上画?这也算毛病?他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吧!”
金繁站在她身后,声音平平的:“他答应了帮她挑刺。挑不出来,她就没饰了。所以他必须挑出来。”
宫紫商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:“所以他是硬找的?什么盒子配不上画、釉色不够匀——这些都是他编的?”
金繁没有回答,但嘴角翘了翘。
宫远徵也跟着点头,一脸“我也能做到”的表情:“那我也能编!”
“那幅画的轴头不够圆,那只碗的圈足不够正,那块玉的沁色不够自然——”
“远徵。”宫尚角喊了一声,宫远徵立刻闭嘴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画面里,宫子羽拿着那只单色釉的瓶子,凑到灯下让王一诺看。
宫紫商指着那个瓶子:“高了一点点?那能看出来吗?他是不是拿尺子量的?”
宫子羽看着那个一本正经“挑刺”的自己,忽然有点想笑。
另一个自己,为了让她收到饰,连瓶口歪了一点点这种话都说得出来。
画面里,宫子羽把玉器都过了一遍,宫远徵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:
“他这是把所有东西都批了一遍?一幅画都没留?一件瓷器都没留?一块玉都没留?”
宫紫商也愣了:“那他挑完了,箱子里还剩什么?”
金繁开口了,声音很淡:“剩的是她哥哥下次送更好的饰。”
宫紫商看着那个小得意的少年,忽然感叹说:“他好认真。不过——”
“那个样子,像不像等着被夸的小孩?”
金繁想了想:“像。”
看着两个相视一笑,宫紫商轻轻叹了口气:“他们俩,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像的。”
宫子羽看着那个压低声音说“其实都不错”的少年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另一个自己,把好东西说成坏的,把真的说成有瑕疵的,把珍贵的说成配不上的。
不是因为他觉得它们不好,是因为他想要她得到更好的。
宫紫商又笑了,“他说实话了。东西不错,可以拿着玩。”
宫远徵也跟着点头,“那些东西其实都是好东西。”
金繁忽然开口:“公子,你回去要做功课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:“你说下次要帮她好好挑饰。但你懂饰吗?”
宫子羽的脸一红,下意识地转头,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宫紫商。
宫尚角站在旁边,将宫子羽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声音很淡:“下一个出场的是大小姐了。”
宫紫商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。
宫远徵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黯了黯。
不过他的失落只持续了一秒,很快又打起精神,转头看向宫紫商:“子羽哥是不是要求助紫商姐姐了?”
宫紫商轻咳一声,努力压住嘴角那点得意,端出一副“勉为其难”的表情:“弟弟,有眼光。”
她斜眼看向宫子羽,“知道找你姐,还算你没傻到底。”
宫子羽轻咳一声,提出另一种可能:“他也有可能去问别人。”
金繁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:“不可能。”
他对上宫子羽的目光,面不改色:“那时候的公子挺——害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