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宫远徵,眼神里带着一种危险光芒。
宫远徵被他看得往宫尚角身后缩了缩,但话已经说出口了,收不回来了。
他硬着头皮补了一句,声音更小了,带着一种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诚恳: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问问。从医学角度。纯粹的、严谨的医学角度。”
宫紫商捂着嘴也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金繁脸上的肌肉再次绷得死紧,眼皮又开始跳了,嘴角又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死脑子,快想想悲伤的事情,不然要被执刃穿小鞋了。
宫子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:“远徵,你觉得我需要补?”
宫远徵拼命摇头,“不需要!完全不需要!我就是——就是职业习惯!看到什么都要想想能不能补!不是针对你!真的不是!”
宫子羽看着他,眼神里写着“你觉得我会信吗”。
宫远徵不敢看他,低着头,盯着地面,恨不得把青石板盯出个洞来。
他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敲膝盖,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浮现各种药方。
“腹肌不够突出”,这个是不是也可以补?好像没有专门补腹肌的药。
那练呢?子羽哥那个身板,练一练应该能起来。
“时间太短”,这个怎么练?他没经验啊!
宫紫商在旁边瞥见他的表情,终于憋出一句话,声音都在抖:“远徵,你是不是还在想药方?”
宫远徵吓了一跳,声音都变了调:“没有!我没想药方!我就是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,因为宫子羽还在看他。
宫尚角的下颌线还是绷着的,太阳穴那根青筋还在跳,“远徵,不用补。”
宫远徵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他。
宫尚角解释道:“他缺的不是体力,是经验。”
宫紫商整个人缩在金繁身后,肩膀抖得厉害,但硬是一个笑声都没漏来。
宫子羽看着宫尚角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:“哥,你这是在帮我说话,还是在补刀?”
宫尚角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在说事实。你需要的是时间。时间到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宫远徵也不纠结了,小声说:“那子羽哥,下次你肯定能行。我相信你。”
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哪里不对,赶紧缩回宫尚角身后去。
宫子羽忽然笑道:“好。下次肯定能让她改口。”
宫紫商从金繁身后探出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改成什么?细品?还是——”
“姐。”宫子羽打断她。
宫紫商立刻闭嘴,但嘴角翘得老高。
金繁站在她身侧,脸上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,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但他的嘴角,还是翘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