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看着这一圈闹得不可开交的人,开口转移话题了。
“他醒了。在检查。”
宫紫商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,刚才那点窘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果然还是恢复原样了,她的人做事,真的一点痕迹都不留。上次尚角是这样,这次子羽也是这样。”
宫远徵也跟着点头,忽然冒出一句:“子羽哥,你不行。”
宫子羽的脸黑了:“什么不行?”
宫紫商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得花枝乱颤。
她努力了好几次想说话,都被笑声堵了回去,最后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都笑得颤:“子羽,当然是跟尚角的时间比了!”
话音落下,她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然后廊下安静了。
“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王姑娘对付尚角用了大半天,对付子羽只用了几杯酒——这说明子羽比较好对付!不是时间的问题!是难度的问题!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宫子羽面无表情:“姐,你这是在夸我?”
宫紫商连连点头,语气诚恳得过分:“对!夸你!夸你好对付!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夸你单纯!信任人!不设防!这些都是优点!”
宫子羽的脸更黑了。
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脑袋,小声说:“紫商姐姐,你还是别解释了。越解释越乱。”
宫紫商瞪他一眼:“你闭嘴!”
宫远徵立刻缩回去,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宫尚角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,只不过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。
“她说的是时间。从布局到收网,王姑娘对付我用了大半天,对付子羽只用了半个时辰。效率确实高了很多。”
宫紫商连连点头:“对!对!我是说王姑娘进步了!不是别的!”
她清了清嗓子,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哎,那个子羽就是太单纯了,你看又被王陆哄得团团转。”
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脑袋,顺着白屏看过去,嘴角一撇,声音里带着点嫌弃:“啧,还腿软了,下床都得扶着。”
宫紫商张了张嘴,想接话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老话说的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,她这次还是闭嘴吧。
不过,才转移的话题,怎么又被拉回来了?
远徵看哥哥的笑话倒是挺积极的。
她死死盯着屏幕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但那竖起的耳朵出卖了她。
宫子羽的脸一黑,走到宫远徵身旁,动作不紧不慢。
然后他伸出手,按在宫远徵肩膀上,不重,但宫远徵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远徵啊,”宫子羽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,但谁都听得出那里面藏着的一丝危险,“你怎么一下子懂太多了?”
宫远徵的肩膀被他压着,想缩又缩不回去,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尴尬。
他干笑了两声,声音都变了调:“那个……主要是可以对比。”
宫子羽挑眉:“对比?”
宫远徵赶紧解释,越说越快,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理由都倒出来:“对!对比!”
“你看,我哥醒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,该干嘛干嘛。你呢?醒来还得扶着床——这不是对比出来的吗?”
他说完,自己先愣了一下。这话好像……还不如不说。
宫子羽的手又重了一分,声音还是慢悠悠的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所以你是说,哥比我强?”
宫远徵疯狂摇头,求生欲拉满:“不是不是!我是说,王姑娘效率提高了!跟你没关系!”
宫紫商在旁边终于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