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,”她拖长了声音,“还不如你耳聋了。耳聋了还能说是听不见,装没听清——你当谁傻呢?”
宫远徵立刻凑上来,“姐,有我在,子羽哥没机会耳聋。”
他拍了拍胸脯,一本正经,“我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要是真聋了,我给他扎几针,保管比谁都灵。”
金繁也紧跟其后,“执刃没聋,只不过吹他的是耳边风,难怪我们我没感受到。”
宫子羽的脸黑了。
宫紫商的心情更好了,“耳边风——哈哈哈哈——有道理,难怪风都只吹他一个人了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宫远徵也忍不住了,“哈哈哈哈——金繁你太绝了!”
宫子羽闭着眼睛,心里默念:不气,不气,不气。
就当逗姐姐开心了。
他睁开眼,叹了口气,“行,我是耳边风。你们都是正经风。行了吧?”
宫紫商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的泪,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假装嫌弃的温柔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弟弟,以后别装了。装也装不像,还被人拆穿,多丢人。”
宫子羽苦笑:“姐,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宫紫商一挑眉:“面子?在我面前,你有那东西吗?”
宫远徵在旁边补刀:“有啊。另一个世界还剩点。这个世界的,早就没了。”
宫子羽彻底放弃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宫尚角,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。
宫尚角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还在。
“看我干什么?是你自己说的,风太大,没听清。现在风停了,听清了?”
宫子羽沉默了一瞬,然后认输地笑了。
“听清了。哥,我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宫尚角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宫紫商“哎”了一声:“她都没说是不是亲手做的,他就当是了。还美成这样。”
金繁摇头:“就算不是她亲手缝的,也是她亲手配的料、亲手装的。她说是‘新做的’,说明是专门为他做的。”
宫尚角看着画面里那个低头喝茶、耳根微红的王一诺,慢慢道:
“她没否认。以前她什么都会解释一下,这次没有。说明……她确实参与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意,“她开始真的为他做东西了。不是随便找个东西回礼,是专门给他做的。”
宫紫商点点头,瞟了一眼宫子羽,“这么说来,那个宫子羽出息多了。”
宫子羽觉得被看轻了,他的声音放软了半度,“姐,明天我也给你送点礼物,你也随便回点啥就行了。”
宫紫商“呵”了一声,对他翻了一个白眼,“就你这种态度,就知道是敷衍我的。”
宫子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宫紫商“哼”了一声,抱起胳膊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:“你看看人家,送东西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,揣着就去了,你呢?”
宫远徵也站姐姐,“子羽哥,你确实不如人家诚实。”
金繁也摇了摇头,嘴角翘着:“执刃,送礼讲究的是心意。您这心意还没出门,就先算账了。确实不如另一个世界的您。”
宫子羽的脸微微红,但他还撑着,试图挽回局面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姐,你不用回,真的不用。我就是想送你点东西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宫紫商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。我已经记住了。”
宫子羽:“……”
宫紫商看着他吃瘪的样子,脸上的嫌弃更浓了,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宫子羽知道自己理亏,但他就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。
他抬起头,看着宫紫商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忽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姐,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稳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,“你先别急着羡慕。”
宫紫商挑眉:“怎么?”
宫子羽慢悠悠地说:“按照宫子羽的性格,说不定哪天,就把那个世界的你也卖了。”
宫紫商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宫远徵也愣住了,嘴巴张成一个“哦”形。
金繁的眉头微微挑起。
宫尚角却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“无伤大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