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子羽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:“金繁,我姐怕鬼,晚上睡不好,想请你——”
“宫子羽!!!”宫紫商直接冲上来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宫子羽被她捂得“唔唔”两声,眼睛弯成了月牙形,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。
宫远徵已经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,整个人缩成一团,肩膀剧烈抖动,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子羽哥,你厉害,不愧是执刃!”
宫紫商一只手捂着宫子羽的嘴,另一只手举起来就要打。
宫子羽往后躲,但躲得不远不近,刚好让她够得着、又打不疼的距离。
“姐,”他从她指缝里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是为你好——”
“为我好?!”宫紫商的声音都破了,“你再说一遍为我好?!”
金繁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面色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但谁都没注意到——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宫尚角注意到了。
他看着金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看着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,看着那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——
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。
宫紫商终于松开了宫子羽,退开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红得能滴血。
宫子羽整理了一下被捂乱的衣襟,慢条斯理地说:“姐,你别激动。我就是随口一说。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”
“不过金繁刚才自己说的,他比桃木剑管用。你要是不用,那不是浪费了吗?不趁机收了他?”
宫紫商:“我——”
金繁开口了,他的声音很平,但比平时慢了一点。
“执刃,属下应的,是说给远徵少爷听的。不是说要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?”宫紫商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期待。
金繁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……不是说要借给大小姐。”
宫紫商的眼神黯了一瞬。
宫远徵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就嫌弃的嘀咕道:“比那个子羽哥还磨叽,没意思。”
宫子羽看着金繁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,又看了一眼宫紫商那张从期待到失落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差不多了。
再闹下去,可能会真的出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。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姐,你的事你自己处理。我不管了。”
宫紫商“哼”了一声,但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,眼神也还在飘。
金繁站在她身侧,一言不,但身体微微往她的方向侧了一点。
宫尚角注意到了。
他看着金繁那个细微的动作,看着宫紫商因为那个动作而微微放松的肩膀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屏幕。
但那个宫子羽的操作让宫紫商有点受伤的心情总算有点安慰。
她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说道,“也不知道是谁,他喝安神茶喝失眠了!”
宫子羽轻轻咳嗽了一声,“不是我!”
宫远徵一脸不解:“他不是说要睡得安稳吗?怎么还失眠了?难道配方有误?”
金繁看了一眼明显心情好多了的宫紫商,然后猜道:“可能因为是她给的。他太高兴了,高兴得睡不着。”
宫尚角嘴角微微弯起:“安神茶安不了他的心。她的东西,对他来说不是安神的,是提神的。”
宫紫商“咦咦”了两声,带着点嫌弃:“他还站起来转圈!怎么跟个小孩子穿了新衣服一样!”
宫远徵一脸没救了:“他还问她‘这样行吗’!跟之前问平安扣位置一模一样!”
金繁平静的说道:“他很在意她的看法。她给的东西,他要马上用上,还要让她看见。”
宫尚角点头:“他在告诉她——你的东西我很珍惜,你的心意我收到了。这是一种回应,也是一种讨好。”
他看向宫子羽,“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?”
宫子羽一脸茫然:“哥,你说什么,刚刚那阵风太大,我没听清。”
宫尚角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”的平静。
“这风真机灵,”他说,声音不紧不慢,“只吹到了你。”
宫紫商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,脸上的嫌弃更浓了,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