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子羽噎住了。
他看了看那满满一箱的公文,又看了看宫尚角那张从容淡定的脸,忽然很想问一句:你是人吗?
但他没问。
因为他知道问了也白问。
他只能坐下来,开始办公。
宫远徵在旁边看着,心里默默庆幸:还好我只是徵宫宫主,不用处理这么多破事。
但他高兴得太早了。
宫尚角的目光扫过来,落在他身上:
“远徵,你那边也有事。我让人把你徵宫的药材单子和账册也带过来了。”
宫远徵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宫尚角继续说:“这几年你都没怎么回去,积压了不少。趁现在有空,处理一下。”
宫远徵:“……”
他能说什么?
他只能默默坐到另一边,开始翻那些积压的药材单子。
宫子羽批公文,宫远徵对账册,宫尚角坐在中间,端着茶盏,监督他们俩。
偶尔抬眼看一下,偶尔点评两句,偶尔翻个白眼。
“子羽,这个批错了。”
“远徵,这味药的价格不对。”
两人被他指使得团团转,又不敢说什么,只能闷头干活。
而宫尚角呢?
监督够了,就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你们继续。”
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,他要去偶遇夫人了。
果然,宫尚角出门没走多远,就“偶遇”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王一诺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站定,姿态从容:
“大小姐,晒太阳?”
王一诺看见他,立刻警惕起来: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宫尚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她:
“赔礼道歉。”
王一诺接过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对金镯子,做工精细,镶着红宝石,在阳光下闪闪亮。
她的眼睛亮了亮。
但她很快收回目光,警惕地看着他:
“什么意思?”
宫尚角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语气淡淡的:
“前几日言语冒犯,赔个礼。大小姐别往心里去。”
王一诺看看他,又看看手里的金镯子,又看看他。
“就这?”
宫尚角点点头:“就这。”
王一诺想了想,把镯子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