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住下来后,王家的日子,一下子热闹了起来。
头几天,王一诺隔三差五就找他吵架。
不,准确地说,是她单方面吵架。
“宫尚角!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宫尚角!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?”
“宫尚角!你给我站住!”
她骂得起劲,有时候气不过还上手捶两下。
宫子羽和宫远徵两个人围着劝,一个拉她的手,一个挡在她面前,忙得团团转。
宫尚角呢?
情绪稳定得很。
被骂的时候,他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喝,偶尔抬眼看一下她,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被捶的时候,他也不躲,就那么站着,任由她捶。
等捶完了,还问一句:
“大小姐,手疼不疼?”
王一诺气得直跺脚。
但更气的是,她现自己好像……拿他没办法。
这人,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。
骂他,他笑。打他,他受。赶他,他不走。
她只能继续骂,继续打,继续被宫子羽和宫远徵拉着劝。
但一到晚上,局势就变了。
宫尚角把两个弟弟叫到自己屋里,秉烛夜谈。
谈什么?
谈宫门的公务,谈未来的打算,谈这五年他们瞒着他的事。
谈得宫远徵和宫子羽坐立不安,如坐针毡。
他们心虚,他们愧疚,他们知道自己理亏。
所以他们只能听着,点头,应着,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等谈完了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是一脸憋屈。
“哥是不是故意的?”宫子羽咬牙。
“肯定是。”宫远徵闷闷地说。
“那咱们能怎么办?”
“……忍着。”
两人叹了口气。
白天哄夫人,晚上被哥哥训,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
没几天,宫门的人又上门了。
这回不是来催人的,是来送东西的——公文,账册,各种需要执刃处理的公务,堆了满满一箱子。
宫子羽看着那箱子,脸都绿了。
“哥,你就不能自己处理一下吗?”
宫尚角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
“我是代理执刃。你是执刃。”
宫子羽:“……”
“再说,”宫尚角放下茶盏,看着他,“你不是不肯回去吗?那我就让人送过来了。在哪儿处理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