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眼翻得格外标准,从左上角翻到右下角,带着十二分的嫌弃。
“我不惦记她的东西,难道惦记你?”他冷冷地说,“你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?”
宫子羽被噎了一下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,宫远徵又补了一句:
“你不还是惦记着她的人?”
宫子羽的嘴张到一半,卡住了。
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,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,连脖子都红透了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暖房里,王安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妹妹,你这跑腿的,脸皮有点薄啊。”
王一诺没理他,只是盯着光幕。
光幕里,宫子羽憋了半天,最后放弃了挣扎,直接转移话题:
“那个,要是还是不行怎么办?”
宫远徵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敲了敲桌子,语气淡淡的:
“要是还不行,就找哥。”
宫子羽愣了一下:“尚角哥哥?”
“废话,我还能有几个哥?”宫远徵白了他一眼,“他脑子比我好用,说不定能想出别的办法。”
宫子羽点点头,表情缓和了一些。
找这个哥,他倒是没意见。
但宫远徵下一句话,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要是还不行,”宫远徵顿了顿,语气更淡了,“那就只能上报了。”
宫子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上……上报?”
“对。”宫远徵点头,“上报给长老会,上报给执刃。”
他看了宫子羽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,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冷静:
“你这种情况,已经出普通病症的范围了。如果我和哥都解决不了,就必须让上面知道。”
“毕竟你是羽宫的人,万一出了什么事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宫子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。
他好不容易这两年做出点样子,跟尚角哥哥关系缓和了,跟远徵弟弟也能说上话了,跟紫商姐姐更是混成了“共犯”——结果现在,又要被打回原形?
他低下头,攥紧了手里的那个药瓶。
“远徵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干,“能不能……先不报?”
宫远徵看着他,“哥,”
他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,“你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吗?”
宫子羽没说话。
宫远徵继续说:“你每天晚上出去,去的是花楼,见的是花娘。万一有人利用这个做什么,你怎么办?”
“万一这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术法,有人想控制你做什么,你怎么办?”
“万一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重了:
“万一哪天,你控制不住自己,伤了别人,或者伤了你自己,你怎么办?”
宫子羽的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来。
宫远徵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
“今晚先试试。”他说,“我和金繁守着。要是守住了,就暂时不报。”
“要是守不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