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药柜前,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个。”他把瓷瓶递给宫子羽,“安眠的。效果很强,吃一颗能睡死过去。”
宫子羽接过瓷瓶,愣愣地看着。
宫远徵继续说:“今晚你早点过来,我和金繁给你守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两个人一起守着,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宫子羽抬起头,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
“远徵……”
“别叫那么肉麻。”宫远徵别过脸去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这是……我这是看在王姐姐的面子上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又转回来,盯着宫子羽的腿。
那眼神,怎么说呢……
有点复杂。
宫子羽被他看得毛:“你、你看什么?”
宫远徵没回答,只是盯着他的腿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
“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宫子羽的腿。
宫子羽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实在不行什么?”
宫远徵没说话,只是又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意味深长。
暖房里,王一诺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她转头看向王安:“哥,他什么意思?”
王安剥了一颗瓜子,扔进嘴里,慢悠悠地说: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宫远徵这是要袭兄?”王一诺诧异道。
“大小姐,”王安看向她,眼底带着一丝笑意:“应该是大义灭亲。”
“他哥那两条腿,要是实在控制不住——”
他顿了顿,做了一个手刀切下去的动作。
“留着干嘛?”
王一诺脱口而出:“不能吧?”
王妈不禁反问道:“不是可以用药吗?”
王陆“啧”了一声,“没想到,这小孩哥还挺凶残的。”
光幕里,宫子羽愣住了。
他看着宫远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看着他盯着自己腿的那个眼神,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“远徵,”他的声音都飘了,“你不会是……”
宫远徵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“就是想了想,有没有什么药,能让腿暂时失去知觉。”
宫子羽松了一口气。
但很快,他又紧张起来:
“暂时失去知觉?那、那以后呢?”
宫远徵瞥他一眼:“等王姐姐回来,让她给你翻翻还有没有祖传秘方了。”
宫子羽听完宫远徵的话,先是一愣。
然后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“弟啊,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,“你不是吧?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王姑娘的东西?”
宫远徵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