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的水源在上游,暂时安全。”冷志军说,“但下游的动物,就遭殃了。”
李教授连夜写报告,向省里汇报。同时,科考队调整了考察计划,重点研究污染的范围和程度。
冷志军带着合作社的人全力配合。他们熟悉地形,知道哪儿有水源,哪儿有动物聚集地,哪儿有植被异常。
“这片草场,去年还绿油油的,今年就黄了。”冷志军指着一片黄的草地。
“取样。”李教授说。
“这个水泡子,以前总有动物来喝水,现在很少见了。”哈斯说。
“取水样。”
“这片林子,树叶子蔫,不精神。”栓柱说。
“取土壤样,取树叶样。”
点点也帮着找异常点。它的鼻子灵,能闻到不寻常的气味。有一次,它在一处泉水边停住,不肯喝水,只是呦呦叫。
“这水有问题。”冷志军立刻警觉。
取水样化验,果然,重金属含量标。
“连泉水都污染了……”老陈心情沉重,“这说明污染已经渗入地下水了。”
半个月的考察很快结束。科考队带着大量样本和数据回去了。临走前,李教授郑重地对冷志军说:“冷社长,这次考察,多亏你们。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,我们要尽快向省里汇报,争取治理。”
“需要我们做什么,尽管说。”冷志军说。
“第一,继续监测。定期取水样、土样,记录动物情况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二,暂时不要在这片区域狩猎、采集。避免污染扩散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李教授犹豫了一下,“可能要封闭部分区域,进行治理。会影响合作社的生产。”
“该封就封。”冷志军很坚决,“生产重要,但生态更重要。没了好的生态,啥生产都长久不了。”
李教授紧紧握住冷志军的手:“冷社长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科考队走了,但合作没结束。合作社成立了专门的监测小组,由林杏儿负责,定期取样,送省里化验。点点也成了监测组的“特殊成员”,它的敏锐嗅觉,能提前现一些仪器现不了的问题。
一个月后,省里的批复下来了:拨专款五十万,治理鹿鸣谷污染。由省林业研究所牵头,当地政府配合,合作社协助。
治理工程很快启动。第一步是封闭污染源——把废弃矿道彻底封死,防止污染物继续渗出。第二步是土壤修复——在污染区域种植特殊的植物,吸收重金属。第三步是水源净化——建小型净化设施。
合作社全程参与。冷志军带着人,配合工程队施工;胡安娜带着妇女,给工人们做饭;点点带着踏雪,在工地周围巡逻,防止动物误入。
治理工程进行了三个月。期间,冷志军他们又配合科考队做了几次详细调查。
好消息是,污染范围基本控制了,没有继续扩大。坏消息是,已经造成的伤害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
“那片草场,估计要三到五年才能恢复。”李教授说,“鹿群数量,可能要更长时间才能回升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冷志军问。
“继续保护,继续监测。”李教授说,“还有,可以考虑人工辅助——建个临时投喂点,在污染区域外围,给鹿群提供干净的食源。”
“这个我们能做。”
合作社在污染区域外围,选了三处地点,建了投喂点。定期投放干净的草料、盐砖。点点负责“宣传”——它带着鹿群找到投喂点,教它们在这儿吃东西。
慢慢的,鹿群开始回来了。虽然数量还不多,但至少有了希望。
治理工程结束后,李教授又来了。这次是来送成果的。
“冷社长,这次科考,出了两篇论文。”他拿出两本杂志,“一篇在《林业科学》,一篇在《生态学报》。你们合作社是第二作者,你们的数据,起了关键作用。”
“我们就是帮忙,没什么。”冷志军说。
“不只是帮忙。”李教授认真地说,“你们的长年监测,你们的积极参与,是这次科考成功的关键。省里决定,授予合作社‘生态保护先进单位’称号。”
奖状送来了,红底金字,很醒目。合作社的人都来看,很高兴。
“这是集体的荣誉。”冷志军在大会上说,“但荣誉背后是责任。往后,咱们要继续做好生态保护,不能辜负这份荣誉。”
点点也得到了一份特殊的奖励——省林业研究所颁的“优秀野外考察助理”证书,虽然它看不懂,但知道是好东西,很珍惜地让胡安娜收好。
夜里,冷志军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影。点点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点点,你说,这片山,还能恢复吗?”他像是在问点点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点点“呦呦”叫了两声,声音温和平缓,像是在说:只要用心,就能。
是啊,只要用心,就能。
生态破坏了,可以治理;动物减少了,可以保护;只要人不放弃,就有希望。
他要做的,就是带着大家,继续守护这片山林。
守护它的现在,也守护它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