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冷志军把自行车推进院,“卖了,都卖了。”
“卖了多少钱?”
“三百零三。”冷志军掏出钱,一沓“大团结”,哗哗响。
“三百多!”胡安娜眼睛瞪得老大,“这么多?”
“嗯,皮子好卖,肉也好卖。”冷志军把钱交给妻子,“你收着。给家里添点东西,给狩猎队添置装备。”
“添啥装备?”
“买几杆好枪,买些子弹。”冷志军说,“现在狩猎队用的都是老枪,该换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胡安娜把钱收好,“对了,点点今天又磨树了,把赵老蔫家的杏树磨掉一块皮,赵老蔫来找了。”
“赔了吗?”
“赔了,给了两块钱。”胡安娜说,“这小家伙,越来越皮了。”
正说着,点点从后院溜达过来,看见冷志军,呦呦叫了两声,用头蹭他的手。
“你呀,尽惹祸。”冷志军摸摸它的头,“明天给你做个磨角桩,别磨人家树了。”
点点眨眨眼睛,像是在说好呀好呀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冷志军把买的东西拿出来——花布给胡安娜,胶鞋给冷峻,烟给爹,雪花膏给娘。
“这孩子,乱花钱。”林秀花拿着雪花膏,嘴上埋怨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该花的钱得花。”冷志军说,“娘,您抹抹,香着呢。”
冷峻穿上新胶鞋,在屋里走来走去,舍不得脱。
“爹,真好看!”
“好看就穿,别省着。”冷志军给儿子夹菜,“等爹挣了钱,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吃完饭,冷志军去后院看兔子。又有一批可以出栏了,得抓紧处理。山羊也长得好,有几只母羊又怀崽了,到秋天又能下一批。
药材地里,人参苗已经长到两寸高了,黄芪有半尺高,五味子开始爬藤了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。
“军子,想啥呢?”冷潜走过来。
“爹,我在想,咱们这路子走对了。”冷志军说,“兔子能卖钱,山羊能卖钱,药材将来也能卖钱。咱们屯,往后日子能好过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爷子点头,“你带了个好头。现在屯里不少人想跟着干,都来问我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冷志军说,“咱们合作社,愿意加入的都欢迎。我教技术,帮销售,大家一起富。”
“你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冷潜拍拍儿子肩膀,“好好干,爹支持你。”
夜里,冷志军躺在床上,心里盘算着。三百块钱,买枪买子弹得一百,剩下的添置些养殖用的东西。兔子窝还得扩建,山羊圈也得扩大。药材地要施肥,要除草……
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。
“想啥呢?”胡安娜问。
“想往后的事。”冷志军说,“安娜,咱们得扩大规模。兔子再多养点,山羊再多养点。等药材收了,又是一笔钱。”
“能忙过来吗?”
“忙不过来就雇人。”冷志军说,“屯里闲人多,雇他们干活,给工钱。他们挣了钱,咱们也省力。”
“那得投多少钱?”
“先投二百,剩下的留着周转。”冷志军算着,“等下一批兔子出栏,钱就回来了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胡安娜很信任丈夫。
两人说着话,渐渐睡着了。后院里,点点也睡了,依偎在母鹿身边。山羊圈里,大角站着睡觉,耳朵不时转动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兔子窝里很安静,只有小兔子偶尔动一下。
这就是冷家屯的夜,宁静,祥和。
第二天,冷志军召集合作社的人开会。赵德柱、赵老蔫、刘木匠、王铁匠,还有另外几户,都来了。
“各位叔伯,昨天我去县里了。”冷志军开门见山,“兔子皮卖了十二一张,兔子肉卖了一块五一斤。狐狸皮卖了二十八。这一趟,我卖了三百多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