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。”冷志军说,“这皮子,您拿到省城,能卖四十。”
中年人犹豫了一下“二十八,不能再多了。我是做皮货生意的,转手也得赚点。”
“成,二十八就二十八。”冷志军很爽快。这个价已经出预期了。
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二十八张“大团结”,崭新,哗哗响。冷志军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狐狸皮卖了,兔皮也有人问。一个妇女挑了五张“同志,这兔皮咋卖?”
“一张十二。”
“十块行不?我买五张。”
冷志军算了算,十块一张,五张五十,也不少“成,给您了。”
五张兔皮卖了,剩下的十五张很快也卖光了。都是十二一张卖的,一共一百八。加上狐狸皮的二十八,光皮子就卖了二百零八块!
兔子肉也好卖。獭兔肉嫩,城里人没吃过,都好奇。冷志军切了一小块,用带来的小炉子炖了,让大家尝。肉炖出来又香又嫩,很快就被抢光了。
“同志,这肉咋卖?”一个老太太问。
“一块五一斤。”冷志军说。
“这么贵?猪肉才一块二。”
“大娘,您尝尝,这肉比猪肉嫩,还没膻味。”冷志军切了一小块给她尝。
老太太尝了尝,点头“是嫩。给我来二斤。”
“我也要一斤!”
“给我来三斤!”
两大筐兔子肉,五十多斤,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。一斤一块五,卖了七十五块。
蘑菇木耳也好卖。山货,城里人稀罕。五斤蘑菇,三斤木耳,又卖了二十块。
算下来,这一趟总共卖了三百零三块!三百多块啊,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!
冷志军心里激动,但面上很平静。收拾好东西,他没急着走,在市场上转了转,看看行情。
皮货确实好卖,尤其是好皮子。他看见有人卖狗皮褥子,一张要三十。狐狸围脖,一条要五十。心里有了数——往后可以多养兔子,皮子不愁卖。
肉也好卖,但得新鲜。他琢磨着,下次来可以带活的,现场宰杀,更新鲜。
转了一圈,冷志军去供销社买东西。家里缺的东西多,盐、酱油、火柴、煤油,都得买。还给胡安娜买了块花布,给冷峻买了双胶鞋,给爹买了条烟,给娘买了瓶雪花膏。
“同志,这布咋卖?”他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蓝底白花布。
“一块二一尺,要多少?”
“来六尺。”冷志军算着,够胡安娜做件褂子了。
布裁好,包起来。又去百货柜台,给冷峻买了双绿色的胶鞋,小家伙一直想要。给爹买了两条“大前门”,给娘买了瓶“友谊”雪花膏。
东西买齐了,花了二十多块。虽然心疼,可该花的钱得花。
推着自行车出城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冷志军骑上车,往回赶。怀里揣着二百多块钱,沉甸甸的,心里也踏实。
路过乡里时,他拐了个弯,去派出所找王所长。
“王所长,跟您汇报个事。”他把市场上遇到的情况说了,“皮货好卖,价钱也高。我担心,往后偷猎的会更多。”
王所长点头“你说得对。这事我们也在关注。最近接到举报,有人在黑市上收购珍稀动物皮毛,价钱给得高。我们已经布控了,要打掉这个团伙。”
“那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正常经营,现异常及时报告。”王所长说,“你们养殖的兔子山羊,是正经路子,我们支持。但那些偷猎的,我们坚决打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冷志军心里更有底了。政府支持,他的路子走对了。
回到屯里,天已经擦黑了。家家户户亮着灯,炊烟袅袅升起。狗叫声此起彼伏,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。
“军子回来了!”胡安娜在院门口等着,看见他,赶紧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