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斯,你们驱赶时节奏再慢点,给狐狸思考的时间。它一思考,就会往它认为安全的地方跑——就是咱们的埋伏圈。”
“栓柱、二嘎子,这次不要急着开枪。等狐狸完全进入埋伏圈,停下观察时再打。那时候它最放松,最好打。”
“明白了!”
第三次行动开始。哈斯那组放慢了节奏,敲击声变得有规律——三长两短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狐狸被这种节奏搞得有点迷糊,跑跑停停,不时回头张望。
慢慢地,它被赶进了埋伏圈。进入射程后,狐狸果然停下了,竖起耳朵听,转动脑袋看。它在判断哪个方向最安全。
就是现在!
“打!”冷志军一声令下。
左侧的栓柱和右侧的二嘎子几乎同时开枪。“砰!砰!”两声枪响,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震耳。
狐狸中弹了!子弹打在它后腿上,它惨叫一声,翻滚在地。
“打中了!”哈斯兴奋地喊。
“别急,补枪!”冷志军喊。
栓柱冲出埋伏点,举枪瞄准。狐狸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后腿受伤,站不稳。栓柱没有立即开枪,而是等它完全暴露,瞄准头部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狐狸彻底不动了。
大家围上去。是只成年的公狐狸,毛色赤红,油光亮,没有杂毛。子弹从眼睛进去,从后脑出来,伤口很小,没破坏皮毛。
“好枪法!”冷志军赞道。
栓柱不好意思地笑了“是军哥指挥得好。”
“皮子完整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冷志军检查着狐狸,“来,教你们怎么处理。”
他掏出猎刀,从狐狸下巴开始,沿着腹部中线往下划,一直划到尾巴根。动作很轻,很稳,只划开皮,不伤肉。然后慢慢把皮剥下来,像脱衣服一样。
“剥皮要快,不然血凝固了就不好剥了。”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皮剥下来后,要用草木灰搓,吸干血水。然后撑开,阴干,不能暴晒。”
大家看得认真。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,现在会的年轻人不多了。
皮剥完了,肉还温乎。冷志军把狐狸肉砍成几块,分给大家。
“回去炖了,尝尝鲜。”
“军哥,这皮……能卖多少钱?”柱子问。
“这样的完整皮子,至少二十块。”冷志军说,“要是遇到识货的,还能更高。”
“二十!”柱子咂舌,“够买一百斤白面了!”
“所以我说,打猎要讲究。”冷志军说,“一枪打在肚子上,皮子破了,就值不了几个钱了。要打就打要害,一枪毙命,不破坏皮毛。”
“明白了!”
收拾妥当,准备回屯。刚要走,铁蛋突然拉了拉冷志军的衣角“军叔,你看那边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林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虽然离得远,但能看出来不是屯里人——穿着深色衣服,动作很快,转眼就消失在林子里。
“是那三个外乡人?”哈斯警觉起来。
“不像。”冷志军观察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,“那三个人是一起的,这个就一个。而且……动作不太一样。”
“要不要追?”
“不追。”冷志军很果断,“咱们人多,目标大。先回屯,从长计议。”
一行人匆匆往回走。路上,冷志军心里琢磨着。那个人是谁?为什么独自在山里?跟那三个外乡人有没有关系?
回到屯里,他把狐狸皮交给胡安娜处理。胡安娜是处理皮毛的好手,用草木灰搓了,撑开,挂在阴凉处晾着。
“真漂亮。”她摸着光滑的皮毛,“这颜色,跟火似的。”
“等干了,拿到县里卖。”冷志军说,“卖了钱,给狩猎队添置装备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晚上,冷志军把白天看到人影的事跟冷潜说了。老爷子听完,皱起眉头。
“就一个人?”
“嗯,就一个。动作很快,不像普通人。”
“可能是采药的,也可能是……探路的。”冷潜说,“那三个人虽然没出现,可他们的同伙可能来了。一个人先来探路,摸清情况,再动手。”
“那咱们得更加小心了。”